凤灵记得,魅影曾经提起过,她的独门毒药梅香之毒,曾被人偷学着炼制过。 “是他!独孤照!他是我师兄,多年前因违反谷规被驱逐出谷了!”魅影咬牙,“我这就去找他!报仇雪恨!” 长生忽然上前,将她拦住:“不许走!” 红衣亦上前,虽然什么也没说,却在另一边将她的去路封死了。 凤灵看了楚清风一眼,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微微蹙眉。 “你们这是做什么?”凤灵问道。 长生回答:“凤姑娘,此人尚未洗脱嫌疑,不能放他离开。” “你以为就凭你,能拦得住我?”魅影眼中满是腥红。 长生上前半步,红衣亦握紧了手中长剑。 大战,一触即发。 凤灵皱着眉上前一步:“好了,别动手。” 这句话是朝长生和红衣说的,接着看向魅影。 “谷中这么多尸体,先埋了吧。之后你随我们上路,带我们去找你师兄。” 她的话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不信任,魅影心里服她,收起獠牙,轻点了一下头。 “听你的,去找他!” 红衣见状,也收起了长剑。 长生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见他不说话,亦往后退开了。 众人齐心协力,将谷中之人安葬,出了谷,踏上了寻找独孤照之路。 “小姐,你真相信他的话吗?”红衣私下问道。 凤灵摇头:“信一半吧。” 毕竟独孤照这个人,谁也没见过,到底是不是她杜撰的,实在不好说。 “那你为何还愿意跟他走?”红衣不解。 凤灵看着不远处靠在树杆上的魅影,悠悠叹了口气:“她看着满谷尸体的时候,流露出来的真情实感,不是假的。我信她,不是凶手。” 至于别的,等再进一步证实了,才能做出判断。 独孤照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时间会证实一切。 他们如今已经断了寻找真凶的唯一线索,只能姑且相信魅影。 一行人跟着魅影,继续往前。 路上,长生不由得提出质疑:“主子,就这样跟着他走,真的没问题吗?谁知道他会把我们带到哪儿去?” 除了凤灵之外,都还不知道魅影是女子的事实。 此刻长生就特别防备着魅影,生怕她跟凤灵走得太近,抢了他家主子的心上人。 楚清风眉心微蹙,看了凤灵一眼,见她平心静气地闭目养神,眉心蹙得更紧了。 他没有应长生,长生就越发忿忿不平,特别是看到他寸步不离跟在凤灵身边的时候…… “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了,有脸跟在凤姑娘身边!” 楚清风靠着树杆休息,听到长生的嘀咕,微微蹙眉。 可他终究是没有出声。 性子冷清的原因,非必要他总是不了愿多开口说一个字。 如此一来就导致,长生认为自己猜中了自家主子的心思,一路上越发针对魅影。 “让开,好狗不挡道!”长生拿着水壶,瞪了魅影一眼。 魅影正在河边喝水,动作停下来,眼睛眯了起来。 “老子不让,你能怎么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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