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两人全神戒备着凶手的入侵之时,那股杀气突然慢慢消失了。 凤灵蹙起眉头,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不是正确的,又不敢开口说话,只能轻轻刮了刮楚清风的掌心。 楚清风的身体蓦地一僵,忽然将手抽出来,翻身坐了起来。 “怎么了?走了吗?我们失败了?”凤灵也跟着起身。 楚清风低着头,哑声应道:“嗯。” 凤灵拍了下床,气呼呼道:“明明都来了,怎么又走了?不应该啊,我们哪儿露馅儿了么?” “嗯。”楚清风似听到了她的话,又似没想到一般,只含糊应了一声。 凤灵终于发现他的异样,歪着头看他:“清风,你怎么了?” 她歪过头的时候,离得他更近了,说话时喷洒的热气直冲冲灌进他的耳朵。 楚清风浑身一僵,像是被烫着了似的,猛地起身,丢下一句:“我,没事。”就大步走了出去。 凤灵:“……” 到底怎么了嘛?她第一次演戏抓凶手,结果凶手来都来了却没有现身,她想找个人聊聊失败的原因,怎么就这么难呢? 这凶手就这点胆子?还是说他们不配被他杀? 啊啊啊! 好烦啊!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了,凤灵反而睡不着了。 也只有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会孤独地想起某个人。 快一个月了吧。 他们已经一个月没有见面了。 他一走就是一个月,完全没有一点儿做人男朋友的自觉。 凤灵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如果他真的失踪满一个月还不出现在自己面前,那自己就不要他了。 “楚墨渊,你不要让我失望。” …… 九州国。 君墨渊坐在床边,握着手里信件,猛地攥紧五指,信件眨眼间就在他掌心化成粉末。 “哥哥,怎么了?可是嫂嫂出事儿了?”君九月靠在床头,关切地问着,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咳咳。” 君墨渊神色一紧,扶着她的肩,让她躺下:“无碍。你刚回到哥哥身边,好好保重自己身体。” “哥哥。”君九月反握住他的手,盯着他说,“若是皇兄担心嫂嫂,就赶紧去到嫂嫂身边吧!月儿身边有影五他们照顾,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君墨渊敛了敛眉:“月儿别说胡说,哥哥怎么会抛下你,躺着,好好休息。” 君九月忧心忡忡看了他一会儿,无奈应道:“好。等月儿身子好些了,哥哥带月儿去见嫂嫂好不好?” “好。”君墨渊替她拾了拾被角,“乖,再睡会儿。” “嗯。”君九月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君墨渊守了她一会儿,见她睡着了,这才起身,走了出去,回到隔壁房间。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弯月牙儿,暗暗叹了口气。 快一个月了。 从他自黑妖口中得知,妹妹九月还活着的那一刻开始,他那颗心猛地活转起来,连夜赶路前往九州国。 甚至来不及跟凤灵亲口说一声。 他以为很快就能找回九月,带着她一起回去见凤灵,没想到这一耽搁就是近一个月的时间。 他更加想不到,这一个月她身上会发生那样翻天覆地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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