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皇长孙没了?怎么回事?”楚西宸沉声道,“不是让你看好宁王后院吗?” 耿乐扶着红衣走过来,跪了下去。 “属下/奴婢失职!” 两人身上都挂了彩,狼狈不已。 凤灵见红衣脸被打了,身上也被抽得一条一条红血痕,心里闪过一丝恼恨。 “红衣起来!谁打了你?” “小姐……”红衣没想到她问的第一句话不是“皇长孙会怎么没了”,而是关心她的伤…… 再硬的性子也在这一刻被融化了,红衣嗓音微哑:“小姐,奴婢的伤无碍,没能保住皇长孙,请小姐责罚。” 凤灵过去将她扶起来,检查了一下她身上的伤,意念一动取了两瓶药出来,塞到她手里:“这是外敷的,这是内服的。” 红衣:“……”biqubao.com 将药瓶紧紧揣在手心里,内心暗暗发誓,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她一定会护小姐周全。 那边耿乐正在向楚西宸禀报。 “宁王侧妃半夜醒来都好好儿的,说是饿了想吃点东西,她身边的侍女就去准备了,吃食什么的红衣都检查过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没想到,一早上宁王侧妃就腹痛难忍!红衣要去找凤姑娘,结果被宁王侧妃命人拿下了。” “后来太医赶到的时候,宁王侧妃肚子里的皇长孙已经保不住了。” “宁王侧妃诬陷说是凤灵给她吃的药有问题,就命人对红衣用刑,逼她招供,属下眼看着红衣受不住了,顾不得那么多,将她给救了出来,寻到耿忠,才找到王爷所在……” 凤灵听了耿乐的话,眉头拧了起来。 “想到此事不会一帆风顺,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凤灵。”楚西宸忽然道,“本王即刻送你离开!” “……”凤灵莫名其妙看着他,“我为何要走?” 楚西宸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一边拉着她往外走,一边说道:“皇长孙没了,父皇定会降罪于你,轻则发配,重则死刑,你现在不走就走不掉了!” 凤灵抽出自己的手:“宸王,我走了,我身后的人怎么办?” 她是可以一走了之,可帮她的人怎么办,大将军府的人怎么办? “本王……”楚西宸差点儿就脱口而,本王会尽力救他们。 可凤灵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我不会走的。” 楚清风适时开口:“本王陪你入宫面圣。” 凤灵听他这么说还挺感动的,可感谢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听他又说道。 “本王相信,父皇不是那等不讲道理的人,只要解释清楚,他一定会听的。” “……”凤灵顿时无语,脑子里滑过大写的“你是不是傻”这几个字,可她还是说道,“不用,我自己去见皇上。” 有些事,逃也是逃不掉的。 说着,不给两人开口的机会,转身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勤政殿。 西楚皇怒视着跪在下面的凤灵,牙齿咬得咯吱响。 “大胆凤灵,害死朕的皇长孙!死罪!” 果然不出凤灵所料,老皇帝根本就不给她开口辩解的机会,直接就判了她的死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55/690214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