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掌印!”凤灵指着方才被花瓶挡住的地方,面露喜色,果然有线索,说不定就是真正的凶手留下来的! 楚清风蹲下身,查看后说道:“这个血掌印有些奇特,竟是六指。” “六指血掌印!”凤灵抓住重点,“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如果此掌印真是出自凶手,那找起来必定比正常人容易得多!” 仿佛又离真相再近了一步,凤灵脸上满是希望的光。 楚西宸也很激动:“如今又多了一条线索,想必一定能调查出真相!” 楚清风总结道:“梅花镖,梅花奇毒,忘忧谷,六指血掌印,如今关键之处是即刻前往忘忧谷,调查梅花镖和梅花奇毒之事,以及找到六根手指的奇人。” “对!”凤灵点头,忽然皱了皱眉,看向楚西宸,“可我还有一件事……” 她感觉有些难以开口。 楚西宸难得地傲娇道:“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只要本王能办到,定为你办。” 他这么说,凤灵更不好开口了,总觉得欠他太多了。 楚西宸看过看穿她的心思,往前一步,认真道:“凤灵,本王与你之间,经历过良多,从前对你的亏欠,本王不愿去想,请你也不要觉得欠我什么。” “你有难,就算不是本王,二皇兄、四皇妹、六皇弟、七皇弟他们也都会帮你。” “因为,我们都是朋友。不是吗?” 凤灵他这么说,觉得再矫情下去,就不是她了。 “我想去见我外公一面,有些事我必须要当面问他。” 这件事很难办,可她真的非常想要去见外公一面。 楚西宸和楚清风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凤灵的心思。 楚清风道:“此事,本王去求父皇吧,三皇弟还要负责查案,不能将父皇惹恼,撤了他查本案的权力就得不偿失了。本王倒是无所谓。” 楚西宸却道:“不必。就算二皇兄去求父皇,父皇也不一定会同意。” 他看向凤灵:“本王带你去见凤老将军。” “可是……”凤灵犹豫,“会不会害了你。” 楚西宸说道:“父皇身边如今无可用之人,他就算是恼也不会对本王怎么样,反倒是你,这案子关系到整个大将军府的生死,更为重要!” 凤灵不是那等子扭捏之人,咬咬牙道:“大恩不言谢!楚西宸,日后但凡你需要,凤灵必当在所不辞!” 楚西宸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嘴角不由自主地身微微上扬。 楚清风温和地说:“既如此,事不宜迟,赶紧走吧!” “嗯!” 一行三人又来到京兆尹大牢。 有楚西宸在,凤灵如愿见到了凤天衡。 “外公!你还好吗?”凤灵看到亲人的瞬间,眼眶就忍不住红了。 凤天衡跟其余凤家人并没有关在一处,而是在看守更为严密的地牢里。 看到凤灵出现,凤天衡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很快就被愠怒掩盖。 “你为何不听外公的话,逃得远远的!” 他被抓之前,让人传达了他的意思,让家里人将小十七送走,如今她未离开,很显然是她自己不愿离开。 “家在此,小十一还能到哪里去?”凤灵哑声道。 “小十一……”凤天衡欲言又止。 楚清风道:“三皇弟,让他二人好好聊聊吧。” “嗯。” 两人离开后,凤灵地牢栏杆上凤天衡的手腕,暗中替他诊脉。 只是片刻功夫,她眸子就沉了下去。 “果然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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