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惊道:“三舅母,发生什么事儿了?我们为什么要跑?” “不是我们,是你!”花氏拉着她往里走,“赶紧收拾,收拾好我让人送你走!” “三舅母!”凤灵拉住她,不肯进去,只是盯着她看,仿佛她不给个说法,她就僵在这儿似的。 花氏眸光微闪。 凤灵拽紧她的手:“是不是外公不让你跟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也是大将军府一员,有资格知道!除非三舅母不将小十一当成是大将军府的人!” “你这孩子!”花氏知道她故意这么说,无奈道,“小十一,事情是这样的。” “昨夜,与大将军府政见不和的忠勇侯府满门被灭,种种线索指向咱们大将军府就是凶手,今早你外公入宫上朝已被扣下!事关重大,有消息传来说是不消片刻,禁卫军就要来大将军府拿人!” “这一次,咱们阖府都将入狱!” “……” 犹如晴天霹雳! 凤灵脑门嗡嗡作响。 “怎么会这样?” “别说了,赶紧走!”花氏拉着凤灵走了两步,忽然转身,“算了,都是身外之物,不带也罢,时间紧迫,赶紧走!”biqubao.com “红衣跟着你家小姐,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还是按上次说好的路线,先去西北找你七哥,若是你要去北萧也可以,让我七哥陪着你……” 凤灵被拉着往后门走,根本就没时间想太多。 花氏也是慌了神,一路上絮絮叨叨个不停。 凤灵本来就惊呆了,听着花氏的话,脑子就更乱了。 不行!她得捋一捋! 昨夜,就在他们一群年轻人歌舞升平饮酒作乐之际,西州城里竟发生了一件大事。 忠勇候府被灭门了! 而这忠勇侯府竟跟大将军是死敌,忠勇侯府被灭门自然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大将军府,更何况还有种种线索指向大将军府就是凶手。 外公已经被当场拿下了……像这种灭门之案,怕是整个大将军府都脱不了干系! 凤灵眉头一拧,挣开花氏,转身问道::“三舅母!可知晓侯府被灭有什么线索指向大将军府?” “不知啊。”花氏被问得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重新拉住她,“哎,小十一,这都什么时候了,别管这些了,你赶紧逃!” “有多远走多过多!快!”花氏拉着她走,很快发现,怎么也拉不动。 原来,凤灵抓住了一根柱子。 “小十一?”花氏终于安静下来,不解地看着她。 凤灵平静地回视着她:“三舅母,如今事情尚未捋清,你们就让我逃?也许事情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呢?” “小十一你想得太天真了!”花氏欲言又止。 凤灵认真道:“我知道,这罪是有人刻意嫁祸我们大将军府。” 花氏激动:“既然你知道,那就听话,赶紧走!” “三舅母……”凤灵正准备开口,突然传来一道惊呼声。 “不好啦!外面来了好多官兵!将大将军府团团围住啦!” “……” 花氏一把拉住小丫环,厉声问道:“何人领兵?” “是……是宸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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