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渊来的很早,比他们约定的时间早了一柱香。 还好凤灵来得更早,不然又让他成为等待的一方。 凤灵回想了一下,以往他们每次见面,都是楚墨渊先到的,她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直到今日,她才知道,每次见面都先到的人,到底有多么重视对方和每一次的约会。 “怎么这么早?”楚墨渊有些意外。 凤灵挑了挑眉:“就许我每次早到,不许我早一点么?” “当然可以。”楚墨渊盯着她,眸光染上愉悦,“得卿卿如此重视,本王心中不胜欢喜。” “……”凤灵一噎。 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给点阳光就灿烂啊。 “你昨日说,今日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凤灵问道。 楚墨渊面色微微凝重:“走吧。” 他带头往马车边走去。 凤灵见状,有些讶异,不过她什么也没问,跟了上去。 山路崎岖不平,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楚墨渊先下了马车,又扶着凤灵下来。 四月的微风带着丝许凉意,楚墨渊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套在凤灵身上。 闻着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沉香味,凤灵觉得从内到外都暖洋洋的。 “这儿是什么地方?”凤灵握着披风回头朝四周看去。 他们此刻身处山腰上的一块平台上,一面是蜿蜒的小道,一面是陡峭的悬崖。 而在悬崖边上竟屹立着一块墓碑。 “这是……”凤灵惊讶。 楚墨渊已然走到墓碑前面。 “这是我母妃的墓。” “……”凤灵十分吃惊。 她没想过楚墨渊说带她去个地方,会是到他母妃的墓前,更没想到她母妃的墓会在这里。 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似的,楚墨渊说道:“这儿,面朝着九州国的方向。” “原来如此。”凤灵了然,虽然站在这儿看不到远在千里之外的九州国,可望一望那个方向也是好的啊。 “楚墨渊,你母妃一定很喜欢这里。”凤灵能理解这种感觉。 她刚来到这个异世的时候,就很希望能有一个方向,让她可以眺望未来世界。 可是没有啊。 “嗯。”楚墨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墓碑,嗓音温柔,“母妃,儿子带心爱的姑娘来看你了。”m.biqubao.com 凤灵听到“心爱的姑娘”几个字,脸不由自主微微发烫。 一种名为娇羞且甜蜜的情绪萦绕心间。 楚墨渊朝她伸出手。 凤灵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沉吟片刻,将手递过去,放入他的掌心。 楚墨渊稳稳地握住,将她带到墓前。 凤灵看着墓碑上刻的字,仿佛看到一张温柔美丽的脸庞。 在她感觉里,楚墨渊的母亲能被九州国前任太子和现任帝王看中,还生出了一个像楚墨渊这样出类拔萃的儿子,定是十分的温柔美丽。 此情此景,她觉得自己应该要说点什么。 “伯母,初次见面,有些唐突。”凤灵空着的那只手微微搅着衣角,“那个,墨渊现在很好,你放心吧!” 毕竟第一次见面,又是阴阳相隔之间,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说完,就低下了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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