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的时候,楚墨渊与凤灵同行。 “凤家有女名十一,艺高胆大心思细。本王佩服。”楚墨渊笑着说道,似打趣,又是真心。 凤灵背着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九皇叔过奖了!九皇叔怎么会请到了太后?” 楚墨渊收敛笑意:“太后只是不想跟皇上母子反目,若是明面上知道了皇上做得很过分,自然是得出面。” “所以说,你就是让太后当众知道皇上做得有多过分?”凤灵猜测道。 “嗯。”楚墨渊看着凤灵说道,“你倒不枉本王一番苦心。” 凤灵瞬间懂他的意思,挑起眉头说道:“我这可是个高危职业,没有一点儿安全保障怎么行?有了这枚免死金牌才能继续‘横行霸道’啊!” 楚墨渊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提醒道:“这枚免死金牌只能用一次。” 凤灵一怔:“什么?”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居然只能用一次! 凤灵的嚣张气焰瞬间蔫了。 她觉得,以自己惹怒老皇帝的本事,怕是十枚免死金牌也不够用啊! 楚墨渊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摸了摸她的头:“还有本王在呢。大不了本王带你远走高飞。” 呃。 凤灵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他的语气很轻松,可话里的意思却丝毫不像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觉得,若是有一天在西楚待不下去了,就会带她远走高飞。 凤灵忽然就不急了。 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一个人在她身后,哪怕真的在这个地方待不下去了,天大地大,也会有她的容身之处。 如此就好。 “凤姐姐!”身后忽然传来姜甜甜的声音,“你没事儿了真好!” 她飞扑过来就给她一个熊抱! 凤灵愣了愣,一把推开她:“抱别人之前经过本人同意么?” 她有些嫌弃,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楚墨渊身边。 楚墨渊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自己身侧。 姜甜甜撇了撇嘴:“见色忘友!” 凤灵不搭话,问道:“找我何事?” 她看了一眼,发现姜甜甜身上斜挎着小挎包,身后跟着随从牵着马儿,再往远看,便是南姜国的使团队伍。 “要回去了?”凤灵诧异地问道。 虽然面上一直表现得很嫌弃她,可她真的要离开了,还是挺不舍的。 “嗯……”姜甜甜不开心地说,“父王早就催我回去了,我是担心凤姐姐有事才拖至今日。” 她说着又闷闷地道:“他们太坏了,将我关起来,不让我去救凤姐姐……” 听着她小孩儿似的话,凤灵便觉得好笑:“你的心意我知道就行,你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原本她是来联姻的,结果没有选中合适的夫婿,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 姜甜甜鼓了鼓嘴:“都怪父王,他得知容王命不久矣,非不赞同我留在这儿,非要我回去!若是我能留下来,就能一直陪着凤姐姐了……” “甜甜。”凤灵这是第一次如此亲昵地唤她的闺名,她认真地看着姜甜甜说道,“日后定还会有机会相见。” “嗯嗯!”姜甜甜重重点头,“南姜国欢迎你来玩!我走了,江湖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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