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抬着下巴,扫向温素心。 “想好怎么死了吗?” 温素心:“……” 凤灵的声音依旧很轻很平淡,可温素心却吓得手一软,弓都惊掉了。 “我、我……”她看着凤灵平静的面容,想到自己失手被抓,反正也说不清,所幸破罐子破摔,“我想杀了你又怎么样!你说让我死就让我死吗?我爷爷是当朝丞相,我姑姑是皇后,我表哥是燕王,有他们在,你能动得了我?你以为你是谁啊!可笑!” 凤灵冷漠地看着温素心因为害怕而自己给自己壮胆,等她说完,才不紧不慢动了动唇:“看来是没想好怎么死,那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她说着,当着温素心的面,取出两根银针和一瓶毒药,慢悠悠将两根银针抹上毒药。 “这是幽蓝,剧毒无比。”凤灵捏着银针,竖到眼前,看着上面泛着幽蓝的光,嘴角翘起一丝冷漠的弧度,“不过你别担心,中毒者不会那么快死的。” 她的语速有点儿慢,语气也不算重,反而比平时说话还要低沉一些。 “它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温素心听到她的话,一张小脸吓得一片惨白:“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就不怕……” “我怕啊,怕你不死,还来找我晦气。”凤灵轻笑一声,“你放心,我很大度的,别人动我一分,我一向是双倍回报。你给我一箭,我还你两针,很公平啊。不过,我这人一向心软,我会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能躲得过我的银针,那就算你好运了。” 她确实很公平的,她没有中针,那就也给温素心一个机会,会不会中针,全看她自己的造化。 姜甜甜看着凤灵明明要做坏事了,还一副我是不是很善良是不是很可爱的表情,只觉得被一股恶寒给包围了。 幸好! 幸好她不是凤姐姐的敌人,否则有一个这样的敌人,她真的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不、不要……”温素心怕了,真的怕了。 她从未受到过这样的威胁,还是明目张胆的威胁,这个凤灵,真是个恶魔。 “还不跑?”凤灵懒懒散散地挑了挑眉。 温素心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没有时间想太多,夹紧马鞍就“驾”的一声,飞窜逃跑! 凤灵盯着她的背影,嘴角翘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仿佛盯着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猎物似的。biqubao.com “你能射中她对不对?”姜甜甜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顺着她手握银针的角度看过去,“这准头,跑不了了!” “想死就再靠近一点。”凤灵没好气地说道。 她一向都是有仇报仇,温素心想要她的命,她肯定得狠狠报复回去! 可这南国小郡主虽说刁蛮娇纵了一些,心眼倒是好的,至少这爱情观,颇合她胃口。 “哦哦。那我跟在你后面,看戏。”姜甜甜缩到后在躲起来,小动作简直不要太可爱。 凤灵一直幻想着自己有个萌萌哒的妹妹,眼前的小丫头,真是满足了她做为妹控的心情。 如果有个这么好玩的妹妹,也是挺不错的。 眼瞅着温素心跑出数米远了。 凤灵嘴角一勾,指尖轻轻一弹,两枚银针便倏地射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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