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甜的声音很大。 若是放在平时,她这么说,绝对是十分不礼貌的,会遭人烦。 可凤灵和楚西宸和离之事,本就全城皆知,她从不以此为耻,故而听姜甜甜这么说,倒是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凤灵朝姜甜甜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浅笑,算是回应了。 然后,她就准备跟楚静云她们一起离开。 可姜甜甜却忽然上前,拦在她面前。 “你等等!你不能走!”姜甜甜伸长双臂拦着凤灵,既好奇又生气地盯着她,“你为什么要跟宸王和离?” 凤灵:“……” 这与她有关?用得着她特意拦着自己质问? 没错,质问,这小姑娘的语气可不就是质问? 有病吧! 凤灵懒得搭理她。 姜甜甜见凤灵不仅没有回答她,还有一副“你有病”的眼神看着她,不禁恼了!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本郡主!”姜甜甜双手叉腰,一声“本郡主”吼出来,将刁蛮娇纵的本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朝阳郡主!”楚西宸皱眉,不是跟她说了,出门在外要隐藏身份么?她怎么就是不听。 姜甜甜发现自己说快了,丝毫不以为然,反而得意地说:“本郡主本来就是郡主嘛,有什么好藏着揶着!你,你们,见着本郡主还不行礼!” 她趾高气扬地昂着下巴,像女王似的睥睨着凤灵等人。 凤灵嘴角抽了抽,依旧一副懒洋洋的表情,丝毫没有跟小学鸡斗嘴的兴趣。 于丹青也没说话,而是学着姜甜甜的样子,高昂着下巴,拿鼻孔看人。 这可把姜甜甜给气着了! “你、你们!居然敢藐视本郡主!来人,将她们都给本郡主抓起来!让他们给本郡主跪下!” “朝阳郡主!”楚西宸上前一步,下意识制止。 可姜甜甜根本不听他的。 眼看着暗中保护的侍卫冲出来,朝凤灵等人逼近,一直没开口的楚静云及时站了出来。 “若是没记错的话,朝阳郡主乃是南姜国镇北王之女吧。”楚静云挡在凤灵和于丹青面前,不紧不慢的开口。 姜甜甜高昂着下巴,娇纵道:“没错!” 那神情,仿佛在说,知道怕了吧! 凤灵眉梢微挑,果然是南姜国郡主,难怪看她的打扮有些怪异,虽然极力模仿京城女子,还是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 于丹青俯到凤灵耳旁低声道:“早前就听说南姜国来了一位郡主,准备参加三日后的选妃宴,没想到是真的。瞅她这样子,莫不是看上楚西宸了,故意与你找茬儿吧?” 凤灵轻笑一声:“随她。” 反正,抢人的事自己不干,她爱抢抢去,只要不惹着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就行。 若是触碰到她的底线,郡主又怎么样,郡主也照揍不误! 不能明着揍,大不了暗地里揍呗! “你们偷偷嘀咕什么!知道本郡主的身份,怕了吧!”姜甜甜的下巴快要指天上去了! 不等凤灵开口,挡在她前面的楚静云就淡淡一笑,道:“朝阳郡主远来是客,本不该与你一般见识,可你如此不依不饶——倒是真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郡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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