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渊微笑道:“你的出现,点亮了我生命里所有的光。我无数次想要放弃,可你的热忱,你对生命的珍视,一次一次告诉我,不能认命。你让我知道,活着,本身就是一件最美好的事情。” 凤灵:“……” 若是说不震惊,那肯定是假的。 她救过很多人,一直都在说,医人先医心,可她从未想过,她的信念,会成为点亮别人生命的光。 她的信念,直接改变了他的心态。 所以,这就是他一次次朝她靠近的原因么? 凤灵没有问,可直觉告诉她,就是自己想的这样。 之前,她不了解楚墨渊,觉得他总是说喜欢自己,就喜欢得很随便、很敷衍,可此刻交心之后,她才真的明白他的心…… “凤十一,一直留在我身边,不要让我心中的那盏灯,再次灭了。”楚墨渊认真凝视着她,“如果你非要离开,那我会一直追着你跑,无论天涯海角。” 凤灵:“……” 她只是听故事的,不想这么煽情好不好! “那个,九州国现任皇帝,当初为何要陷害你父王,难道那个位置的吸引力真就那么大?”凤灵避开他灼热的目光,机智的转移了话题。 楚墨渊如何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勾了勾唇,心情好似没有方才那么沉重了。 “五皇叔从小就爱粘着我父王,在所有兄弟姐妹中,他跟我父王关系最好。” “那他为何还要陷害你父王,抢他皇位,害他性命?”凤灵是不能理解的,在她的认知里,哪怕不能兄友弟恭、姐妹情深,也不至于这么心狠吧,更何况还是关系一直很好的兄弟。 楚墨渊蹙眉:“或许一切起因,皆是由我母亲引起的吧……” “啊?不会是万年不变的狗血三角恋吧!”凤灵惊得嘴巴张成圆形,两只眼睛里满是八卦之色。 楚墨渊点了下她的额头:“还真被你猜中了。” “呃。”凤灵摸着额头,感觉到自己额头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心有悸动,克制地催促,“继续继续啊,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她盘腿坐好,一副特别感兴趣的样子。 楚墨渊盯着她,哭笑不得:“你这样,真的好吗?” “唔。”凤灵摸了摸鼻子,“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我真的很好奇嘛!” 她一边说一边举起两根手指发誓:“我发誓,我就听听,绝对不会外传。” 楚墨渊拿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无奈地叹一声:“好吧,都是一家人,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凤灵:“……“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好好儿的怎么又扯到什么一家人了?谁跟他是一家人呢? 楚墨渊嘴角微不可见翘了翘,随后收敛神色,继续讲故事。 “我父王和五皇叔初见我母妃时,同时对她一见钟情。后来我父王和母妃走到了一块,五皇叔落得一场空,就跟我父王就起了嫌隙,再加上有心人的挑拨利用,年轻气盛的五皇叔跟父王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这也就直接导致后来事情的发生。” “哦。原来如此。”凤灵托着下巴,一脸感慨,“终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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