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渊身上的外伤虽然严重,可有她在,经过精心治疗之后再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了。 令她担心的是,他体内的毒素。 她发现他的脉搏十分不平稳,时快时慢,时急时缓,像是正在经受着巨大的痛苦似的。 这是蛊毒复发的症状。 难道说,他人处于昏迷之中,还在想着她吗? 凤灵轻轻吁了一口气,俯身贴到他耳边,轻轻地说:“楚墨渊,我没事,我们都没事,你别担心我,快醒过来好吗?” 她能做的就是告诉他,自己安好。 她知道,他一定能听到,若是他听到了,请他快点醒过来。 昏睡的病人总归是没有醒着的病人好医治啊。 凤灵动作娴熟的替楚墨渊上了药,包扎了伤口,他还是将自己保护得很好的,除了替她挡了那两下,以及摔下来的时候刮伤了腿,几乎没有别的伤口。 至于内伤,她也只能先给他吃些药,慢慢调理了。 “咳、咳咳……” 楚墨渊忽然轻咳一声。 凤灵双眼一亮:“你醒了!” 楚墨渊慢慢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看到眼前的少女,蓦地清醒过来。 “你、还好吗?”楚墨渊一把握住她的双臂,仰起头,紧张地她,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真的没事。 凤灵心有动容,嗓音暗哑地说:“我没事。我们都没死。”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却没有死,他们真的是运气太好了。 楚墨渊确定她没事之后,往四周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在一个山洞之中,忽然回头,朝她问道:“黑妖呢?” 凤灵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被他一脚踹下来的黑衣人:“没看到他,应该死了沉潭底去了吧。” 楚墨渊点了下头:“他伤得比我重,又没有人救他,应该凶多吉少。” 凤灵也是这般认为,忽然想到什么,朝他问道:“你怎知他叫黑妖?你们是不是认识?” 楚墨渊眸光暗了暗:“为何这么问?” 凤灵抬起手,看着指间的戒指:“他认识君心凤翎戒,还管你叫皇太孙。” 她看着他,似在等待着他说实话。 楚墨渊应道:“没错,认识。” 凤灵急忙问道:“他是什么人?不会也是你的手下吧?” 楚墨渊摇头:“不是。他是我皇祖父身边的近侍。那时,我父王是太子,我是皇太孙。” “难怪他叫你皇太孙。”凤灵蹙眉,“可是,据我所知,西楚国先皇生前并未曾被封为太子……” 她以前对西楚国皇室并不了解,可自从那次莫名其妙被叫作太子妃之后,就开始了解西楚国皇室了。 然而,了解之后,就发现在西楚皇室,楚墨渊根本就不曾有过太子之名。 于是,她又开始了解别国的皇室…… 可惜的是,并没有什么收获。 “真这么想知道我的身份?”楚墨渊忽然开口问道。 凤灵正在疑惑,听他这么问,几乎是下意识应道:“嗯!” 应完之后,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急切了一些,他会不会为难呢。 于是,又道:“你若是为难,也可以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55/690211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