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涌动的夜市,灯火辉煌,热闹不已。 胡市边上就是护城河,河边人烟稀少,三三两两偶有人经过。 河边柳树下,一绿衣少女坐在石头上,嘤嘤抽泣着,那抽泣声,听着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夜风吹过,人冷心更冷。 忽然,一道黑影晃过,绿衣少女的抽泣声戛然而止—— 河边垂柳依旧,夜风拂过,柳枝飘动。 唯有那石头上坐着的少女,不见了踪影…… 凤灵不过是四处张望了几眼,再回头,就发现自己关注的绿衣少女竟消失不见了。 目光所及之处寻了个遍,依旧没有那片绿衣的身影,凤灵顿时有些慌了。 “楚墨渊,你在吗?” 他说过,他会在暗处保护她,他一定在的吧? 倒不是她怕了,而是担心那名绿衣少女的安全,不知是不是采花大盗现身将她撸走了,要真是落到采花大盗手里,怕是凶多吉少…… 再者说,若是采花大盗已经抓到目标,那她这招引蛇出动岂不是没用了。 耳边很快传来楚墨渊清雅的声音:“别担心,影七已经追去了。” 他答应过会护她周全,就绝对不会离开她身边,让她脱离自己视线范围内。 故而,追人这种事,自然是交给信得过的手下去办。 “本王也派了耿乐去追。”楚西宸傲娇的声音也传了来,“他轻功最是了得了。” 他们都是用的传音之术,唯有凤灵一人听得见。 闻言,凤灵顿时松了一口气。 有影七和耿乐追去,那绿衣少女定会没事儿吧? 静下心来,她又继续执行原计划,以己之身,引蛇出洞。 毕竟,采花大盗并非一人,据百姓报案的综合情况来看,已经连续好多天都是同时失踪两名少女了。 他们好像在比赛似的,一个抓到少女,另一人必不甘落后。 现在其中一人抓了那名绿衣少女,另外一人定还会出来作案! 凤灵调整好心态,继续独自在河边游走。 她想起看到那名失踪的绿衣少女,不禁心念一动,走着走着,忽然虚弱地扶住河边的柳树,额头靠在树干上,嘤嘤抽泣起来…… 楚墨渊:…… 楚西宸:…… 还有偷摸藏在暗处未曾现身的楚紫陵:…… 她这是闹什么呢? 不是说好了,已经有人去追采花大盗了,她还担心得哭了? 楚西宸当下就忍不住了,提起一口气,就要飞身下来安慰她。 楚墨渊忽然传音道:“宸王莫动,她在演戏。” 他这么说的时候,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丫头,真调皮。 楚西宸听了楚墨渊的话,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也是了,这丫头胆子大得很,怎么可能会轻易被吓哭。 都怪他太紧张她了。 楚紫陵也是紧张了一下,可比楚西宸反应快一些,很快就知道她是在装。 大概是见那被抓的绿衣少女柔弱不堪一击,就心生一计,有样学样,觉得这样更容易吸引采花大盗对她下手吧。 这丫头,不止一点点调皮叫。这么突然改变画风,也不事先打声招呼,若是他们冲出去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主子,绿衣少女救回来了,可惜让那淫贼跑了!”影七返回禀告。 耿忠也是如此向楚西宸禀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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