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件这件!这件粉色好看,衬得小姐肤白貌美!”红豆叽叽喳喳道。 凤灵斜倚在贵妃榻上磕着瓜子,看也不看一眼:“你家小姐我穿什么不好看了?” “那是,小姐如今可是出落得越发美丽动人了!”红豆骄傲地说着忽然皱起眉头,抱着粉色衣裙凑上去,“小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露真容啊?这脸上的伤早就大好了啊!” 凤灵漫不经心道:“急什么?我觉得这样挺好啊!” “有什么好的?”红豆是真不解,“有哪个女孩子不爱美的啊!” 凤灵唇角一勾:“小姐我说过了,这个疤可挡烂桃花。” 如今有楚墨渊和楚西宸两朵桃花就够够的了,若是再多一堆烂桃花,她会很烦的。 “切。逍遥王和宸王都不知道小姐恢复美貌了,还不是每天死缠烂打的,非小姐不娶么?”红豆的语气甭提有多骄傲了! 她家小姐就是厉害啊,随便一句话、一个表情,就能让那叔侄俩斗得死去活来。 就拿前两日宸王与小姐的胡市之约,被逍遥王以教小姐骑马为由给搅黄了,宸王怒了,差点儿没打起来。 “不知道么?”凤灵喃喃道。 楚西宸可能是真不知道她容貌恢复了,可楚墨渊那个腹黑的家伙,却绝对是知道的。 所以说…… 凤灵忽然坐起来,朝红豆问道:“你说,不知道我恢复真容的人对我就是真心的?” “那是自然!”红豆笑眯眯道,“就比如说逍遥王和宸王!” 凤灵眉心微蹙:“那若是知道呢?就不真心了?” “嗯……”红豆思索道,“兴许不是吧!毕竟小姐品貌出众,若是不知道小姐真容,那铁定是真心喜欢小姐这个人。若是知道小姐真容,那有可能是喜欢小姐的美貌,不一定是真心的。” 听着红豆的分析,凤灵的眉头皱得更深,自言自语道:“所以,他不是真心的啰……” “谁啊?”红豆惊讶道,“莫非有人见过小姐真容了?” 凤灵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注意听红豆说什么。 “小姐?小姐?”红豆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凤灵回神:“你刚说什么?” 红豆一阵无语:“奴婢是问,莫非有人见过小姐真容了?” 凤灵垂眸,摇头。 也不算有吧。 那还是去年腊八节参加宫宴之时,一不小心被楚墨渊瞧见自己正在复原的伤疤。 那时伤疤并未完全消失,如今又过了两月,她被毁容的那半张脸早已恢复得白嫩绯红,比当初更加完美。 故而,楚墨渊也不算是见过她真容的吧? “小凤凰在说什么真容假容呢?”妖孽楚紫陵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灵一抬眸,就看到立在门外的男子。 “今日是吹的什么风,竟将六皇子给吹来了?”凤灵快速收敛神思,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微笑打趣。 一来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担心被人精儿似的他发现端倪,二来是真的好奇,他怎会突然造访。 两人已然熟悉,就不讲虚礼了。 楚紫陵随凤灵来到外间凉亭落座,笑眯眯说道:“马上就是选妃宴了,我有点好奇,来看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啊。” “选妃宴?”凤灵皱眉,“什么选妃宴?与我何干?” 楚紫陵微愣:“三月三女儿节是一场大型选妃宴,你不会还不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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