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收好东西,朝白英俊说道:“好了,让你家人接你回去吧。” “我不走!”白英俊置气一般道,“我要留下来陪着姐姐!” 凤灵眼眸微缩:“我什么时候说过我需要人陪了?” “现在说。”白英俊霸道不讲理道,“姐姐不是被皇上罚禁足了么?我让爷爷去帮你解围,你还没感激我,你不能赶我走。” 凤灵:“……” 就有点无语,还有点意外。 “白太师弹劾温丞相,是你的主意?” “当然!”白英俊得意道,“这样一来,那姓温的老东西不就没空缠着姐姐不放了么?可惜他们温家势力盘根错节,就算是爷爷弹劾了他,也没能动得了温家根基。” “哦。”凤灵其实早就猜到了,皇帝遣退了她,不就是想私下处理这事儿么。 她还猜到,并不全是因为温家势力盘根错节,皇帝才奈何不了温丞相,还因为帝王权谋之制衡之策。 如今朝堂稳定,少了各方势力势均力敌。 这其中,温丞相一方的势力必然占据一角。 若是温丞相突然一夜之间倒台了,那跟温丞相一方对立的势力就会一夕之间水涨船高,这对于龙椅之上的帝王并不是一件好事儿。m.biqubao.com 西楚皇是一个极其明智的皇帝,他是绝对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所以,不管温丞相犯了什么错,在没有另一方势力崛起之前,温丞相都不能倒下。 “在想什么呢?”楚墨渊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 凤灵蓦地抬头:“你怎么来了?” 不止楚墨渊来了,楚西宸竟也来了。 楚西宸见她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微微一笑:“听说你被禁足了,本王特意来看看你。不想在门口碰到了九皇叔。” 两人是叔侄,也是情敌。 楚墨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凤灵,仿佛在等她回答方才的问题似的。 凤灵又开始有点儿头大了。 直觉告诉她,这两人同时一出现,准没好事儿。 “方才我们在说,我要娶灵姐姐!”白英俊不想自己心仪的女子被分散注意力,拉住凤灵的袖子,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你要娶她?” 楚西宸朝白英俊问话的同时,楚墨渊也看向凤灵。 “你要嫁给他?” “……” “不可以!”叔侄俩异口同声。 “为什么不可以?”白英俊敏感地觉察到什么,护食般抓着凤灵的衣袖不放。 “没有为什么。” “……”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 楚墨渊没有说话,楚西宸却是异常激动。 白英俊蹙眉:“宸王,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楚西宸:“……” 他能说,他就是吃醋了么!他也想肆无忌惮的拉着她的袖子,大声说想要娶她为妻! 可他,大概是最没有资格的那一个了吧? 白英俊眨了眨眼睛,做出一脸天真的表情:“可是,宸王,你不是最讨厌灵姐姐,已经跟她和离了吗?” 楚西宸:“……” 这就扎心了! 楚墨渊却是有点儿乐:“对,没错,他很讨厌你的灵姐姐,已经跟她和离了,所以没资格管她的事。” 白英俊:“嗯!” 楚西宸:“……” 九皇叔,你就闭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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