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一愣,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她一本正经地盯着他:“你怕不是想多了。我是大夫,你是病人,我替你检查身体,有何问题?” “谁要你替本公子看病,你走开!”白英俊终于有力气,趁她不备一把推开她,拉了被子盖住双腿,“你马上给本公子滚出去!” 凤灵:“……” “少年人,动不动就让人滚,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凤灵淡然起身,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送到唇边。 白英俊见她远离自己,稍稍松了口气,随后发现她竟如入无之境一般,自顾自地品起茶,一股恼怒冲了上来。 “人都死哪儿去了!狗奴才!就是这么伺候本公子的!”白英俊这时候之所以醒来,全都是被尿意憋醒的,此时已经快要忍无可忍了。 凤灵随意瞟了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 她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丝浅笑,一边品着茶,一边轻声吹起哨子。 白英俊:“……” 听着“嘘嘘”的口哨声,他就更加尿急了! “你!你闭嘴!”白英俊捂着小腹,一张脸快要憋成猪肝色。 凤灵权当没听见,不仅没闭嘴,还吹得越发欢快。m.biqubao.com “嘘~嘘嘘~” 白英俊:“……” 简直不要太生气! “本公子让你闭嘴!你没听见吗!” 凤灵抬眸瞟了一眼:“你在跟我说话吗?” “这个房间里除了你我还有谁!”白英俊气得肝疼! “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本公子赶出去!” “没用的,不管你怎么叫都没用。”凤灵慢吞吞放下茶杯,勾起唇瓣,“没有我的允许,他们谁也不敢进来。包括你的祖父白太师。” “你!”白英俊的一张小圆脸涨得又红又臊! 凤灵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就乐了。 真是个可恶又可爱的少年啊! “不许笑!”白英俊气呼呼揪起身,恶狠狠指着她,“给本公子出去!” 凤灵面色忽地一沉:“我劝你最好别再乱动!” “关你屁事儿!”白英俊怼得超快。 凤灵眉梢轻挑:“看来你是真想要截肢啊。没事,那你继续。” 说完,似笑非笑看着他。 白英俊一听到“截肢”二字,一张脸刷地一下白了。 之前来替他医治的太医,也是这么跟祖父说的,只有截肢才能保住他的命。 他们都瞒着他,不敢告诉他,殊不知他早就知道了。 要截肢才能保住他的命,倒不如直接杀了他! 凤灵见这暴躁的少年突然安静下来,有些诧异。 很快,就觉察到了他的心思。 “其实,倒也不是非得截肢……” 凤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说什么风凉话!太医都那么说了……” 少年的声音从高变低、由强变弱,最后垂下脑袋,发不出声儿了。 陡然的安静,倒是令凤灵有些不太习惯。 看着眼前的大好少年,想到他的人生才刚开始,若是以后只能坐在轮椅上,也真真儿是够可惜的。 “若是我说,我不仅能保住你的命还能留下你的腿呢?”凤灵淡淡地开口道。 “怎么可能……”白英俊下意识地说着,慢慢抬起头,暗淡无光的双眼渐渐变得明亮,声音里染上一丝不可置信,“你,真的能治好我的腿?” “当然。”凤灵十分自信,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不知为何,白英俊竟莫名相信了她的话。 许是,见多了太医们的束手无策,陡然听到她的话,心中升起一丝微薄的希望。 又许是,她眼中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自信,太感染人心了。 “好!本公子答应了!就勉为其难让你医治吧”白英俊昂起下巴,一脸傲娇地说道。 凤灵愣了愣,直接气笑了。 “哦。我谢谢你答应啊。可我没说想治呀。” 白英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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