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就来了,别吵我睡觉……”凤灵没好气儿地翻了个身。 红豆:“……” “小姐,白太师亲自登门拜访,老将军请小姐出去见客呢。” 红豆也是很无奈,她当然知道小姐没睡醒时有多大起床气,可她不也是没办法么。 “听说,白家小公子的双腿保不住了。” 凤灵怔了怔,睁开眼睛。 双腿保不住了?怎么会? 凤灵眨了眨眼睛:“既然是外公的意思,那就出去瞧瞧吧。” 反正她是不会承认,心软什么的。 大将军府的正堂很安静。 凤天衡坐在主位,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杯盖,一边漫不经心地吹着杯中热茶,一边偷瞄着对面的老头儿。 这白老头儿来了也有一会儿了,起初的寒暄过后,就安安静静坐那儿品茶,一直没有切入主题,可真是一如既往的沉得住气儿啊。 哼,明明就有事相求,却支字不提,难道还要自己替他开口不成? 装,继续装吧,反正着急的又不是自己! 凤天衡朝身旁的老管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挡一挡,别让他家小十一这么轻易就出来。 如今宫里有什么疑难杂症都喜欢传小十一去医治,可不能让宫外也染上同样的恶习,得让他们知道,他家小十一绝不是那么好请的。 “凤老将军,府里的茶不错啊。”白太师忽然笑着开口道,那干瘦的面相瞅着不像是在笑,倒比哭还难看。 凤天衡眉毛一挑:“也就还行吧。这云雾茶是我家小十一孝敬老夫的,据说是宸王为答谢小十一的救命之恩,特意送来的。” “宸王?”白太师动作微顿。 怎么听这语气还颇有些得意呢?不是说这老匹夫最是看不惯宸王么? 凤天衡没管他在想什么,抬了抬下巴:“白老弟可知你手上这紫砂杯从何而来?” 白太师没有说话,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凤天衡笑道:“也是我家小十一孝敬老夫的。这套紫砂壶紫砂杯可是大有来头,据说是先皇赠予圣上的,圣上特意赐下来,恩赏我家小十一救太后有功。” “……”白太师的脸终于黑了。 两人也算是老熟人了,他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凤天衡这是在炫耀呢。 可听得出来又怎么样,谁叫他没有一个医术了得的外孙女呢! 凤天衡见他黑了脸,只觉得通体舒畅,再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更痛快的了。 他可没忘了,当初小十一的母亲失踪之时,这姓白的老头儿是怎么奚落嘲笑他的! “咳。”白太师黑着脸岔开话题道,“凤兄,老夫早就听说你那外孙女医术非凡,拥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不知是否当真如此啊?” “当然是真的!”凤天衡可见不得有人置疑他家宝贝孙女儿的能力,“怎么,太师是不相信?” 两人都是先帝时期的老臣,曾一起为先帝打过江山,互相不要太了解。 故而凤天衡只瞥一眼,就知道白老头儿说这话打的什么主意。 呵,想要借坡下驴啊,想得可真美! 反正,只要白老头儿不开口,他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呗! 他就想看看,这出了名的恪守朝纲、古板又自尊心强的白老头儿,今天到底会不会拉下脸来求自己! 站在门外的凤灵,嘴角抽了抽:……biqubao.com 真是两个幼稚又可爱的老头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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