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怎么了?”楚静云觉察出异样,担心地问道。 凤灵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什么也别问,然后收敛神色看向那名宫女。 “你可知于姑娘在哪儿?若你能帮本小姐找到于姑娘,本小姐就答应圆你一个心愿可好?” 粉衣宫女眼眸一亮,依旧低着头,唯唯诺诺道:“奴婢,奴婢好像看到于姑娘往那边去了。” 她悄悄指了个方向,说完就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往后退了两步。 凤灵闻言,眸子忽然一沉,一边大步往前走,一边吩咐道:“红衣,将她带上!” 突然就变了脸,就连楚静云也一脸莫名,只得跟上她的脚步。 凤灵入宫前就做好了准备,特意带的红衣,就是为了防范于未然。 红衣擒住宫女,点了她的哑穴,推着她跟在后面。 一路往前,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庭院。 “这是……燕王出宫开府前的住所!”楚静云惊疑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震惊,“莫非……” 凤灵见她猜到了,朝她说道:“我们进去吧!” “嗯!”楚静云面色凝重,丝毫不敢耽误,快步跟上。 院子里守着的小厮一见着人影就拦下,喝斥:“你们什么人?竟敢擅闯……” “大胆狗奴才!连本公主也不识得!”楚静云一脚就将人给踹开,一把推开房门,“青儿!” 凤灵看着突然暴力的楚静云,愣了愣,才想起来跟进去! 一进入房间,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熏香味。 凤灵面色一变,一把拉住楚静云! “静云,捂住鼻子!” 楚静云不疑有它,飞快捂住鼻子。 跟在后面进来的红衣也捂住了鼻子,倒是被红衣胁持的“宫女”不能动弹,吸入了不少香气。 凤灵一边取出解毒丸分给楚静云和红衣,一边说道:“这熏香是一种药性极强的迷药,吸入后会令人身体燥热、产生幻觉……”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嘤呢声。 “唔,唔……” 此声音正是来自身后的宫女! 她虽被点了哑穴,可这会儿也忍不住发出声。 凤灵面色一冷:“红衣,将她带进去!” 她手上解药很多,可她并不想给此女解药! 楚静云觉察到事情的严重性,跟上凤灵的脚步,快速奔进里间。 结果,一眼就看到靠窗的软榻边纠缠着男女! 女子一身红衣,被男子拉着手腕。 两人均是满脸红晕,眼中满是…… “丹青!” “青儿!” 那女子不是于丹青还能是谁! 至于男子,不是那蠢王楚易寒又能是谁! 到了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定是皇后有意让于丹青做燕王妃,于丹青表现出不愿意的样子,皇后就设计了这出戏,让于丹青跟燕王搅合在一起! 皇后等到适当的时机出现,将此一幕揭穿,这样一来,于丹青就算不愿意做燕王妃也不行了! 好恶毒的皇后! “好狠毒的计谋!”楚静云恨得咬牙,大步奔过去,扶住于丹青,“幸好来得及!青儿,你醒醒!醒醒啊!” 凤灵可就没有这么好脾气了! “静云你让开!”凤灵冲上去就瞄准燕王楚易寒,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 楚易寒本就中药了,全身虚浮,又没有防备,被踢中之后,往后退了两步,猛地摔到地上! “红衣!”凤灵一声清喝。 红衣拽着宫女上前。 凤灵反手抓过过来,推向楚易寒! “白莲花配蠢王!天生绝配!温素雅,本小姐送你的礼物,可还满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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