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渊有些讶异。 在他看来,凤十一是无所不能的。 不应该啊。 果然,下一刻凤灵就挑了挑眉,道:“暂时不能救醒皇后,否则怎么钓出幕后黑手呢?” 听她这么说,楚墨渊忽尔笑了。 不愧是他认识的那个凤十一,既聪明,又自信。 凤灵忽然面色一沉:“不过,想要救皇后,也不是那么简单,我需要时间……” 她的话没有说完,回头看向楚墨渊。 后者瞬间懂了她的意思,贴心地说:“天牢那边已经安排妥当,长信宫也不会有异动,天亮之前,时间可够?” 凤灵就喜欢他这样聪明的人,共事起来轻松不累。 “绰绰有余。”她勾唇笑了笑,似又觉得不妥,收敛笑意,沉下脸说道,“不要以为很了解我。” 楚墨渊沉默一笑,没有接话。 明显感觉到她这是堵气之言,不管怎么接话都不对,那能怎么办,纵着呗。 凤灵投入到医治之中,开始利用银针之术替温皇后驱毒。 每次用到此法,都必须高度集中精神,轻则满头大汗,重则心力交瘁。 楚墨渊之前都是被医治之人,从来不知她会这么辛苦,想到她一次又一次替自己医治,心中越发柔软。 看着她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明知道她不喜被人触碰,还是鬼使神差的取出帕子,轻轻替她擦拭。 凤灵似丝毫不觉有异,反而抬了抬下巴。 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依旧低着头全神贯注的施针,可楚墨渊就是瞬间懂了她的意思。 她是在说,脖子上还有汗水,让他替她擦掉。 看着她露出来的洁白脖颈,楚墨渊的动作顿了顿,克制着心口那丝躁动,动作越发轻柔。 一个认真凝神,一个面无表情…… 藏在暗处的影七,看得直挠头,简直不要太着急了! 主子啊,你这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追上王妃! 时间似过得很快,又似过了很久。 如此特殊的和离夜,两人,一夜无眠。 天隐隐透出亮色。 影七忽然低声提醒:“有人进来了。” 凤灵恰好收起最后一枚银针,抬头与楚墨渊对视一眼。 “跟我来。”楚墨渊一把揽住她的腰,带着她轻轻一跃,就飞到了房梁之上藏身起来。 凤灵:“……” 她想说,她也会飞好不好!不用他老是带着她飞! 可眼瞅着一名宫女鬼鬼祟祟摸进来,到了嘴边的话打住,凝神盯着那名宫女。 虽然凤灵并不常来长信宫,可也认出那名宫女是温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琴心。 她这会儿偷摸进来做什么? 不等她多想,就看到琴心摸到温皇后身边,警惕的回头看了眼四周,然后取出一物,意欲送入温皇后口中。 凤灵冷眸一缩,指尖捏着银针,正欲出手,不想楚墨渊比她更快一步,直接隔空点了琴心的穴! 凤灵:…… 好吧,你牛你厉害! 哼,倒也不用这么炫技!反正也没人像他这么变态! 楚墨渊淡然一笑,揽着她的腰,带着她稳稳飘落下来。 凤灵才刚站稳,就快步上前,冷声质问道:“琴心,你受何人指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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