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其言,不似有假。 凤灵凤眸微缩:“既是如此,那你受何人指使,前来刺杀于我?” 听他话里的意思,他口中的太子莫非是指别的太子? 凤灵来这片大陆的时间尚短,并未听说近年来哪里发生过什么宫变。 罢了,暂且先不管到底谁是他口中的太子,既然他认准自己是太子妃,不妨利用此身份打探一二。 “末将不知。” “大胆!” 黑衣人双膝跪地:“太子妃恕罪!末将并不知要刺杀之人乃太子妃!末将等人一路寻找太子踪迹,需要维持生计,会定期接一些暗杀单子。到底是何人买凶刺杀太子妃,末将确实不知!” 凤灵见他对自己如此恭敬,又说得如此清楚,不像假的。 “那你今日打算如何?”凤灵背着手,与之对视。 暗影惶恐道:“末将自是不敢对太子妃不敬!末将拼死也会保护太子妃!替太子妃找出何人买凶刺杀太子妃!” 凤灵点头:“那就有劳了。” 从她被陷害入狱开始,她就猜测,除了温皇后之外,还有另一只无形的黑手想要至她于死地。 兴许,之前几次刺杀,也与温皇后无关,而是另一只黑手所为? 她在明,敌在暗,实在不好对付。 若能将敌人给抓出来,暴露在阳光下,将会便于行事许多。 “太子妃……”暗影欲言又止。 凤灵沉声问:“何事?”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就被认定是太子妃了,可端架子这种事,她可是驾轻就熟的。 暗影道:“请太子妃告知末将太子行踪,末将想……” “太子行踪保密!为了太子安危,不可多问!”凤灵厉声打断道。 鬼知道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腹诽,她怎么知道他家太子在哪儿啊!她连他家太子到底是谁都不知道啊! 不过,等她出了这天牢,一定会好好查一查!这戒指到底是谁所赠,兴许那时就可以告诉他,他家太子的行踪了。 可别说,凤灵这一副霸气侧漏的样子,还真是将人给唬住了。 “太子妃所言极是!末将遵命!”暗影面色忽地一沉,“太子妃,末将这就带您杀出去!” “不可。”凤灵说道,“我自有脱身之法。” 她想走随时都可以走,可她走了就坐实罪名,大将军府将会受到牵连。 “是!哪末将先行告退?”暗影想了想,掏出一物递过去,“太子妃若有吩咐,只需燃放此物,末将就会即刻现身!” “好。”凤灵接过东西,挥了挥手,“退下吧。” 暗影恭敬行了一礼,转身退出去,将牢房门重新上锁,伪装成从未有人来过的样子,悄然离开。 凤灵回头瞄了一眼,见那人彻底消失不见,顿时卸下全身力气,轻拍着胸口,喃喃道:“还好、还好本小姐机智……” 若非她机智将人给糊弄过去,还不知道会怎样。 凤灵重新躺下后,怎么也睡不着了。 指尖摩挲着中指上的戒指,心中满是疑问。 到底是谁送给自己这枚戒指呢? 不是楚西宸,还能是谁…… 正想着,牢房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比方才还轻的脚步声。 “谁?”凤灵受了一次惊,如惊弓之鸟一般,倏地坐起来。 黑暗中,一道颀长的身影步入眼帘。 “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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