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王楚清风被安置在就近的栖梧宫。 凤灵随楚西宸和楚白一起来到栖梧宫,一进入院子,就看到院子里那颗高大的梧桐树。 春日已至,树枝上即将冒出翠绿的新芽,待它们一点一点长大,必是一片春意盎然。 盛夏时绿树在荫,深秋时金黄一片,隆冬时白雪压满枝头…… “王妃。” 凤灵正神游九宵,楚西宸忽然叫住她,低声提醒。 “稍后进去,你且先看着,若非必要,切勿轻易出手,以免惹得父皇猜忌。” 容王楚清风突然倒下,直至此刻,西楚皇都没有传召凤灵,可见对她还是有些忌惮的。 毕竟,容王身为先皇后嫡子,不仅跟继皇后之子燕王存在着皇位竞争关系,与其他皇子亦如此。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宸王楚西宸。 身为宸王妃的凤灵,被忌惮,是肯定的。 凤灵知道楚西宸是为自己好,语气软软地应了声:“明白。” 对于楚清风的病症,她只是粗略瞧了一眼,连什么病都没瞧出来,自是不会贸然出手。 “听说容王缠绵病榻多年,一直吊着一口气,不知是何病?”凤灵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 楚西宸蹙眉,正欲回答,楚白等不及催促起来。 “老大,快点儿!” 看着他大步奔进去,两人来不及多说,并肩进入宫殿。 凤灵刚踏步进殿,就听到温皇后焦急的声音。 “小白,可请到你三皇嫂?” “母后,儿臣将老大带来了!”先一步奔入殿中的楚白一脸骄傲地回道,仿佛这宫里就只有他能将人给请来似的。 凤灵听到他们母子的对话,愣了愣。 原来楚白去请自己前来救治楚清风,是温皇后的意思。 她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楚清风与楚易寒是竞争关系,以温皇后的恶毒,怕是巴不得西楚皇最宠爱的先皇后之子悄无声息的死去,又怎会如此好心让楚白去找自己来替楚清风医治。 其中必然有诈。 楚西宸与凤灵对视一眼,显然猜想一致。 两人心照不宣的点了下头,决意小心行事。 毕竟,他们现在还是夫妻,正所谓夫妇一体,身为皇室子孙,每走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但凡行差踏错一步,影响的不仅是他们俩,还有两人身后的家族。 凤灵打算暂时装死。 然而,温皇后却突然奔过来,一把捉住她的手,声泪俱下道:“宸王妃,你医术了得,拥有起死回生之本领,可一定要救救容王啊!” 凤灵:“……” 呵!不知道的还以为容王是你亲儿子呢! 凤灵心里吐槽着,面上不显,露出一丝为难,正欲开口,却被楚西宸抢了先。 “母后,不是本王的王妃不肯,而是……” “宸王!”温皇后忽然打断楚西宸,怒声斥道,“你二哥如今生死未卜,你还阻止你的王妃相救,如此不敬兄长,你安的什么心?” 楚西宸:“……” 凤灵:“……” 她出手相救,会遭到皇帝猜忌,不出手相救,又会被安上不敬兄长之罪。 当真是进退两难! 温皇后这招还真是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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