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人敢在护国公府对母亲下毒!”于丹青一把握住凤灵的手腕,“姓凤的,你一定要救救我娘啊!” 到底是个年轻姑娘家,不管平时怎么飒气,这会子语气里的急切还是出卖了她。 凤灵皱眉:“出去等消息!让红衣进来!” 都知道她看病的规矩,尽管于家父女俩这个时候很舍不得离开,可还是尊重她,离开了房间。 在红衣的协助下,凤灵先给于夫人喂了特效解毒丸,又给她扎针、放血…… 约莫一个时辰后。 “于夫人体内的毒暂时控制住了,还需再连续施三次针,配上解毒草药煎服,才能完全清除体内余毒……” 她的话还没说完,于丹青就激动得一把抱住她! “姓凤的,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她的喜欢,她的敬佩,完全表现在她的言语和行动之中。 凤灵一愣,握着她的手臂,轻轻推开她,语气凝重道:“虽然毒不难解,可此毒来得凶猛,触发了于夫人的头风之症,这往后怕是更难医治了。” 这就是她未说完的话,也是她为何神情如此凝重的原因。 原本只要于夫人的心结解开,再加上她的针灸之术,想要治愈于夫人的头风之症,也不是不可能。 可如今这情况,再想轻易治好这头风之症,就难了。 “怎会如此?那我娘的病还能治好么?”于丹青担心道,“她是不是……还会离开我?” 凤灵正色道:“我会尽全力。” “嗯!”于丹青重重点了点头,忽然握紧拳头,“到底是何人要这般暗害我娘!” 凤灵眉头紧拧:“可有查出是谁下毒?” 护国公沉着脸开口:“府上一个老妈子。” 凤灵上前一步:“可有问出受何人指使?” 她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想要得到更确切的答案。 护国公眉头皱了皱:“她见事迹败露,自尽了。” 凤灵:“……” 也就是死无对症了。 凤灵十分失望,同时,眼中迸射出一股暗含怒意的火光。 千万别像她想的那样,否则,她定不会再坐以待毙! “姓凤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于丹青虽然看着大大咧咧,可心思还是蛮细腻的,特别是她对凤灵有一定的了解,感觉她有事瞒着没说。 凤灵收敛神色,面色凝重道:“我确实有怀疑对象。” 她搭着于丹青的肩,语带歉意道:“抱歉,丹青,这次很可能是我连累伯母了。” 于丹青一愣:“此话怎讲?” 凤灵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毕竟那人的身份摆在那儿,不能因为自己,让护国公府受到牵连。 于丹青见状,没再追问,转而安慰道:“也许是你想多了呢。没有你,我母亲怕是熬不过这个大年。无论如何,我都相信你。” 听她这么说,凤灵心里顿时好受些。 “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让伯母少受一些苦。” 这是她身为大夫应该做的,之后如何保护好于夫人,有护国公这个宠妻狂魔在,根本就无须她操心。 至于那个幕后指使之人,不仅护国公府不会就这么算了,她也不会!若真像她猜测的那样,她一定会让那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凤灵心事重重的跟着楚西宸回到宸王府,管家忽然神色匆匆来报。 “王爷,不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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