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的眼睛眯了起来。 楚玉彤毫不畏惧,昂着下巴,高傲地藐视着她:“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故意拖延时间!你拿我父皇母后当什么了!” 西楚皇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显然是赞同楚玉彤的意思。 白贵妃也没有说话,沉默了下来。 凤灵嘴角勾起一丝冷漠的弧度,不怒反笑。 “父皇,儿臣突然想到怎么可以让儿臣心情好点儿了。”m.biqubao.com 她压根儿就不理楚玉彤,直接看向西楚皇。 “你!”楚玉彤气得脸红脖子粗!好不生气! 西楚皇眉头一挑,急忙问道:“如何?” 白贵妃也往前一步,靠近凤灵,急切道:“宸王妃想要如何,尽管说!” 凤灵保持嘴角上翘的弧度,不紧不慢道:“这殿上有只聒噪的蛤蟆,甚是讨厌,若是她知错,诚心跪下来认个错儿,我说不定心情就好了。” “……” 能坐在高位上的谁不是人精儿,瞬间就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就连楚玉彤也听懂了,一张脸瞬间黑透! “凤灵,你居然敢将本公主比作那丑陋的蛤蟆!你长得丑!想得美!本公主绝对不会对你下跪!” “哦。”凤灵漫不经心哦了一声,朝西楚皇敷衍地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儿臣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说着,转身就走,丝毫没将皇帝和贵妃放在眼里。 哪怕他们贵为至尊,教不好女儿,也是子不教父之过,她没必要给他们面子。 “宸王妃!”西楚皇叫住她。 凤灵的脚步停了停,没有转身,她等着西楚皇下旨呢。 西楚皇抓紧扶手,嘴角抽搐,脸色特别难看。 “安乐,向宸王妃磕头认错!”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牙缝挤出来似的。 楚玉彤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不要!儿臣没错!凭什么要给她下跪!” “安乐!”白贵妃拉住楚玉彤,泣声劝道,“你就当是为了你妹妹……” “为了妹妹为了妹妹!从小到大,你们总是让我事事让着她!现在为了她还要我向这个贱人下跪!你们从来就没有替我着想过!” “安乐!你闭嘴!”白贵妃一张脸煞白,生怕她的话激怒了她的父皇。 可皇帝已然被激怒! “混账!看来朕真是太纵容你了!”西楚皇脸都黑了。 他是真的动怒了,皇室公主代表着皇家的颜面,若是随随便便轻易向人下跪,丢的是皇家的脸。可安乐此刻的言行举止,丝毫没有皇家公主的风度,比之向人下跪,更失皇家脸面! 他如何能不动怒! “白贵妃,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 “安乐,快,跪下。”白贵妃一边拉扯着安乐,一边低声劝道,“别惹你父皇生气……” “我不!”楚玉彤倔着了。 西楚皇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安乐,朕命令你!立刻向宸王妃下跪道歉!” “不!”楚玉彤依旧倔强,连圣意也敢违抗! “啪”地一声! 白贵妃含着泪一巴掌扇过去! “跪下!” 打完之后,她自己也懵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可能不疼她,可眼看着女儿违抗圣令,她这个做母妃的怎么能坐视不理?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楚玉彤挨了一巴掌,一张脸青红交错,眼中闪过种种复杂的情绪。 震惊、失望,委屈、怨恨……直至绝望。 最后,她整个人像是突然冷静下来了似的,轻轻推开白贵妃,转过身面朝凤灵,一慢慢地跪了下去…… “三皇嫂,安乐错了。”她的声音十分空洞,像是没了生气的人偶。 白贵妃急忙上前一步:“宸王妃,安乐已经下跪认错了,你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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