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知道,现在是重提自己与宸王和离之事的最佳时机。 错过这个村,再没这个店。 故而,哪怕明知会惹得西楚皇不快,也不愿放弃这次机会。 西楚皇听到凤灵的话,眉头拧了拧,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行。宸王妃与宸王不得和离。” 凤灵:“……” 气得攥紧手心。 “父皇,为何安和与郑国侯公子可以和离,儿臣与宸王却不能?”凤灵上前一步,急道,“儿臣不服!” “宸王妃!”西楚皇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上位者的威压令凤灵蓦地一僵,可她并不打算就此屈服:“皇上,您不能区别对待。” 连父皇也不叫了,直接一声皇上,显示出她有多知道,她是在跟谁说话。 “你!”西楚皇简直要被她给气死了,一张脸青了白,白了黑,不要太好看,“安和,你先下去。” 这个宸王妃实在太不给面子他了,他不能在女儿面前失了威严。 “是。”安和有些担心地看了凤灵一眼,无耐地退了下去。 凤灵看着西楚皇,固执地开口道:“皇上……” 正在她即将近一步激怒西楚皇之时,太监突然来报。 “启禀皇上,逍遥王、宸王求见。” 凤灵皱眉。 楚西宸来做什么? 楚墨渊又来凑什么热闹? 与凤灵的不悦相比,西楚皇却是龙眸一亮:“快请他们进来!” 逍遥王和宸王来得正是时候! 他是真拿这个宸王妃没办法了! 若是换作旁人,如此这般挑衅龙威,他早就将人给打了板子轰走了,可偏偏是救过太后性命的凤灵,而她此刻还是代表太后前来。 哪怕皇帝的权威再大,也不能不尊太后啊。 “见过父皇/皇兄!” “免礼,给逍遥王赐座。” 下面站着的是宸王妃,不可能让逍遥王这个长辈也跟他们小辈站一块儿。 “皇弟这会来见朕,可是有事?” 逍遥王一直闲置京中,并未在朝中任职,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事,可西楚皇还是紧着他,先问的他。 “回皇兄,臣弟无事,只是刚去探望过太后,听说了安和之事,特意过来看看。”楚墨渊不紧不慢地答道。 西楚皇点了下头,随后叹道:“朕下旨,让安和与驸马和离了。安和这些年受委屈了,朕对不住她。” 女儿嫁出去之后,他就显少过问,未曾想,堂堂一国公主、天之娇女,竟会受如此委屈,险些性命不保。 若非郑国公祖上于建国有着莫大的功勋,岂止是降会侯爷这么简单! “安和有此决断,亦是魄力。”逍遥王淡然道,“日后待她心情平复,再为她寻得一门好亲事便是。” “嗯。朕也是此意。” 兄弟俩,又是在楚墨渊的沉默之下结束了话题。 西楚皇早已见怪不怪,看向楚西宸。 “宸王此刻来见朕,可有要事?”西楚皇巴不得宸王说点重要的事,将宸王妃请求和离的事儿给一笔揭过。 这个宸王妃实在太难缠了,换成旁的女子,一见帝王动怒,怕是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走人了!可偏偏她仗着太后的宠爱,倚着大将军府的庇护,愣是一点儿也不怕他这个皇帝! 当真可恶! 楚西宸没有立即回答西楚皇的话,而是看了凤灵一眼,见她目不斜视、一脸正气,不禁想起方才在殿外,听到她那般决绝地说出要跟他和离的话,他的眉头狠狠地拧紧。 “回父皇的话,儿臣不和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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