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一怔,顺着红豆的视线看过去。 西市街尾一间朴素的农家小院门口,一书生模样的公子正亲密地搂着一妙龄女子,走了进去。 红豆没有看错,那确实是四驸马。 “不要脸的狗男人!”红豆碎道。 红衣也皱起眉头:“小姐,管么?” 凤灵凝神思索片刻,朝红衣说道:“你马上去安和公主府,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安和公主。红豆,咱们去对面的茶馆坐会儿。” 她不是安和,不可能直接冲进去捉奸。 将消息透露给安和,也是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看她到底是想继续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还是重新做人。 一柱香之后。 红衣返回。 凤灵看向街对面,只见安和公主楚静云带着贴身伺候的嬷嬷、侍女走向农家小院。 她们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卫。 “小姐,咱们要去帮忙么?安和公主柔柔弱弱的,怕不是会受蒙骗。”红豆担心地问道。 虽然有侍卫在,可若是安和公主被四驸马言语诓骗了呢? 凤灵摇摇头:“这是她的家事,咱们不好参与。”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哪怕安和选择正视出轨的丈夫和可恶的小三,也一定不希望有外人在场,瞧见她的丑态。 大约一刻钟后,安和公主带着侍女走了出来。 在她们身后,嬷嬷拽着一名妙龄女子,侍卫架着四驸马。 红豆顿时松了一口气:“活该!” 行,搞定了。 “走吧,回府。”凤灵起身往外走去。 翌日一大早。 凤灵就入宫给元太后请脉,顺便陪她老人家解闷儿。 用完早膳,元太后开始探凤灵的口风。 “凤丫头回大将军府小住已快满一月了吧?” 凤灵一愣,随后笑着回说:“尚不足一月呢。” 别说不足一月,就是住一辈子,也不够啊。 元太后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凤丫头,民间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哀家听闻,宸王这段时日大有改进,你再给宸王一次机会,跟他回府,夫妻俩好好过日子。好么?” 不好。 凤灵在心里说道。 可她不可能就回得这么直接去怼元太后。 她只能不说话,用沉默来反抗。 元太后见她不说话,嗓音越发温柔:“哀家让宸王亲自去大将军府接你回家,好不好?” 不好。 大将军府才是她的家。 凤灵的手心微微攥紧。 这老太太,如此当面诱迫她,可不是个好老太太了。 凤灵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之时,突然有太监来报。 “启禀太后,安和公主不知为何绑了驸马进宫,觐见皇上。” 凤灵一听,双眼顿时亮了,安和这是想通了,决定将事情给捅出个窟窿了? 真不枉她从中帮了那么多忙! “可有说为着何事?”元太后沉声问道。 “回太后的话,未曾听闻。” 凤灵刚好找到机会,急忙开口说道:“皇祖母,孙媳今日正好得空,不如让孙媳替您走一趟,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正好她也可以溜之大吉。 元太后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无奈点了点她的眉心:“你呀你……去吧,代表哀家过去听听,到底发生了何事。” 在这宫里,元太后虽然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可她早已年迈,并不是所有事情都会过问。 “是!”凤灵兴奋地起身,行了一礼就轻快地往外奔去! 刚入勤政殿,就听到安和镇定有力的声音。 “父皇,儿臣要跟驸马和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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