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传话,只说要见凤灵,于丹青便与凤灵道别,先行离开了安和公主府。 凤灵被请回去的路上,恰好碰到郑国公夫人离开,她们俩谁也没搭理谁。 凤灵像不认识此人似的,连表面功夫也懒得做了。 虽说古人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但有些老人倚老卖老,从不做年轻人的表率,又有什么资格得到别人的尊重呢? 凤灵就是这样一个人,尊重只给值得尊重的人,爱护只给需要爱护的人。 郑国公夫人不值得她尊重,安和也不需要她爱护。biqubao.com 安和公主的卧房中间用珠帘隔开,安和躺在里间,淑妃坐在外间的雕花檀香木圆桌旁。 “淑母妃请我回来,还有何事?”凤灵进了屋就坐到淑妃对面,开门见山地问。 淑妃面色温柔,客气地说:“宸王妃性子直爽,那本宫有话就直说了。” “本宫听闻宸王妃有起死回生之本事,太后病重,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宸王妃却救了太后的命。本宫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宸王妃替我儿安和看看,到底是何原因,导致七年无所出……不知宸王妃可否愿意?” 凤灵眉头微挑,她进来之前大概就猜到淑妃所求为何,没想到她看着羸弱,心性倒是直爽,颇合她心意。 只不过…… 见凤灵不说话,淑妃站了起来。 “若宸王妃肯替安和诊治,本宫感激不尽。”随着话音落下,淑妃竟朝着凤灵深深鞠了一躬。 “淑母妃!使不得!”凤灵急忙起身,托起她的手臂,不让她真的给自己行礼。 她是晚辈,怎可让长辈给自己行礼。 “宸王妃答应了?”淑妃激动道。 凤灵眉头微蹙,朝里间看了一眼,摇摇头:“就算我答应……” 她话还没说完,里面突然传出一声惊呼! “公主,不要啊!” 淑妃面色一变,慌忙转身,奔了进去。 凤灵眉头紧锁,也跟着走了进去。 安和公主靠坐在床头上,左边手臂自然垂落在床沿边,手腕上割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豆大的鲜血沿着指尖往下滑落。 带血的凶器,凌乱地躺在不远处的地上。 屋子里跪了一地奴才。 “淑妃娘娘,主子她……割腕了!奴婢无能,没能及时阻止,请淑妃娘娘降罪!” “请淑妃娘娘降罪!” 淑妃哪儿有心思处置他们,快步奔到床边,执起安和的手腕,紧紧摁住。 “安和,你怎么这么傻!为何要作践自己!你若去了,让母妃如何独活?”淑妃哭得泪如雨下,“来人啊,快传太医!” “是、是……”嬷嬷侍女们吓得乱成一团。 凤灵适时上前,沉声说道:“都让开。” 淑妃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急忙回头,一把握住凤灵的手:“宸王妃,你一定救救本宫的静儿啊!” 凤灵微微蹙眉,不动声色抽出自己的手,她身为大夫,有点小洁癖,不喜被陌生人触碰。 “我会尽力而为。”她说着坐到矮凳上,执起安和公主的手腕,查看她的伤势。 片刻后,她面色骤然一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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