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比凤灵动作更快的是红衣,想也没想就挡在她面前,无声地守护着她。 凤灵眸光微动,心生感动。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冷漠,什么事也不太在意,可内心特别柔软,别人待她好一分,她就想百倍千倍还回去。 红衣这般维护她,她一定会像守护红豆一样守护她。 “红衣,退下。”凤灵收起指尖的银针,上前一步,正面迎上楚西宸的目光,“王爷,过几日,我还要入宫给皇祖母请脉,你可别伤了我。届时皇祖母见我受伤,怪罪下来,你可又得挨父皇的板子了。” 她一边说,一边貌似无意地把玩着腰间的令牌。 “你!”楚西宸被嘲讽,气得不轻,暴躁的脾气让他想也不想就扬起掌心拍过去。 凤灵双眼一缩,抽出令牌,高高举起:“你碰我一下试试!” 楚西宸目光触到令牌的瞬间,面色骤变,快速收住掌势。 “贱人!”明明又气又恼,偏偏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气得重重哼出一鼻子气,“哼!” 这边的吵闹很快吸引了路过的公子小姐们,全都注目看了过来。 这时,温素雅走上前,轻轻拉了拉楚西宸的衣袖,娇声说:“王爷别生气,仔细气坏了身子。” 她说着看向凤灵,柔声劝解道:“王妃,不管怎么说,您都是王爷的妻子呀。正所谓夫为天,妻为地,夫妻当和睦……” 呕。 凤灵差点儿吐了,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她啊。 真是懒得搭理她,可四周围观的公子小姐却是被温素雅的话带动了情绪,纷纷朝她指指点点。 凤灵冷笑一声:“温氏,你好像落下一句——妾为贱——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最后一句话,陡然加重语气,惊得温素雅面色一僵。 围观的公子小姐们,霎时将目光转到温素雅身上,纷纷倒戈,露出鄙夷之色。 能来参加丞相府嫡出孙小姐生辰宴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公子小姐,他们打小就知道,嫡庶有别、妻尊妾贱。 这什么场合啊,她一个妾也配来参加,还敢跟正妻叫板?呵呵。 温素雅原本想要看凤灵出丑,没想到当众出丑的居然是自己,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王妃教训得是……”温素雅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又松开,她垂下目光,捏着手绢抹了抹眼角,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地说,“王爷,妾身、妾身还是回府吧……” “雅儿别走。”楚西宸叫住温素雅,安慰一番,忽然抬头,猛地扫向凤灵,“贱人,你休得欺负雅儿!本王……” “王爷。”凤灵掏了掏耳朵,淡定地打断道,“你莫不是要宠妾灭妻?” “本王!”楚西宸正欲发怒。 温素雅突然扑过去:“王妃息怒!都是妾身的不是!妾身给您请罪!” 凤灵眼尖地看到温素雅眼中闪过的怨恨,多了个心思,快速往旁边闪了闪。 果然,温素雅扑到一半的时候,故作扭到脚,惊叫一声,伸出双手就朝她抓了过来! 凤灵气笑了! 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无时无刻不想着揭开她的面纱,让她丑态毕露!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了。 “呀!温氏小心啊!”凤灵故作担心地惊呼一声,顺手“好心”去扶她。 “啊!”温素雅陡然感觉脸颊刺痛,猛地扑到地上,惊慌失措地捧着自己的脸,“我的脸!我的脸!好痛啊!” “雅儿,你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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