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能明目张胆杀了父皇亲赐的王妃,又不能休了她,怎么也得给她点苦头吃!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王爷!”红豆大惊失色,扑倒在地跪求道,“求您看在老将军的面子上,饶了王妃这一次吧!” 楚西宸冷眉一拧,想起凤老将军的威逼,越发恼怒:“主子善妒,婢女不知劝阻,同罪!” 说完,根本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锦袖一甩,转身就走。 凤灵咬牙瞪着男人的背影,心中满是委屈与愤怒。 这古代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随便说句话就要被体罚,天理何在!这狗王爷,长这么好看却这么心狠,真是白瞎了举世无双的容貌! 温素雅目的达到了,心情愉悦,看着凤灵那张毁容的脸,就更加得意了。看这女人日后还能拿什么跟她争,王爷是她一个人的,宸王妃的位置也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 二十仗打下来,凤灵主仆俩都趴在床上动弹不得了。 “小姐,您还好吗?”红豆奄奄一息地问道。 凤灵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怎么可能好,浑身都疼,疼得她根本就没有力气开口说话。 “小姐,您……”红豆说着说着突然没声儿了。 凤灵挣扎着回头一看,发现红豆痛得晕死过去了,她很想救这个忠心的小婢女,可她自己也没有力气,眼皮磕了几下,无力地阖上了。 …… 夜半时分。 凤灵是被一阵哭天喊地的叫声给惊醒的。 浑身的疼痛让她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她现在只想要一些止疼药来缓解疼痛。 脑子里这么一想,她人就跌进了随身医疗空间里。 顾不得多想,拿了一些特效止疼药和消炎药就出来了。 她给自己吃了一颗止疼药,又喂了一颗给红豆,药力很快生效,她才刚感觉自己又活过来,就听清了外面的哭喊声。 “小桃儿,你怎么忍心就这么去了啊!你让娘可怎么活呀!” 凤灵拧起眉头,出于医生的天职,她扶着墙走了出去。 院子外角落里的一棵大槐树上吊着一根绳子,树下一个妇人抱着怀中少女哭成了泪人儿,旁边站着一名老头儿暗暗抹着眼泪。 场景有些触动了凤灵,她情不自禁走了过去。 “你们再不放开她,她可就真的死了。” 妇人闻声抬头,惊道:“你说我女儿还没……” 她的话没说完,看清来人的瞬间一张脸骤然变色,眼中满是厌恶。 “你这个毒妃!离我女儿远一点!”妇人护犊子似的抱紧怀里的人儿。 凤灵嘴角抽了抽,这原主还真是太招人嫌了。 “不想她死,就让她躺平!”凤灵突然朝妇人厉声喝道! 妇人吓了一跳,鬼使神差照做了…… 凤灵蹲下身,一本正经替少女把了脉,然后将少女的头稍稍往上仰起,面色沉静地按压着少女的胸口,动作娴熟地替她做心肺复苏。 妇人和老头面面相觑,明明很厌恶眼前的人,却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希望她真能救回他们的独女。 凤灵快速按压了几十下,又给少女做人工呼吸…… 大约五分钟后,少女一口长气呼出来,清醒了过来。 “小桃儿……活过来了!”妇人惊喜万分,跪地叩首,“谢谢王妃,谢谢王妃!” “咱们的小桃儿活过来了!”老头儿满眼泪花,感恩戴德,“王妃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凤灵却摇了摇头:“救不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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