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样说王爷,怕是不妥吧?” 听到声音的瞬间,凤灵脑子里自动闪现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温素雅——宸王心上人,当朝丞相庶出的孙女。因为是庶出的,哪怕是给宸王做侍妾也是高攀,可奈何宸王心仪于她,执意纳为侧妃,简直就是荣宠。 凤灵一听声音就对此人没什么好感,面色微微一沉,朝红豆吩咐道:“扶我起来。” “是。”红豆一边扶自家主子起身,一边朝外间说道,“王妃正在更衣,温侧妃在外头侯着吧。” 不知道是不是主子的变化影响了她,小丫头隐隐有了大丫环的气势。 正欲踏门而入的温素雅怔了怔,下意识停下脚步。 她身旁的丫环却愤愤不平地嚷嚷:“什么东西,敢这么对娘娘!” “算了。”温素雅娇柔地说,“姐姐是王妃,是王府的主子,姐姐有命,我听着就是了。” 好大一朵白莲花啊! 凤灵撇了撇嘴,在红豆的帮衬下戴上面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你找本王妃何事?”凤灵模仿着电视里的情节,端起宸王妃的架式。 温素雅第一时间就往凤灵脸上看,见她面纱遮颜,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妹妹听说姐姐受伤了,想着来探望一下……” “本王妃记得很清楚,本王妃的母亲并未给本王妃添任何妹妹。”凤灵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过去。 温素雅脸上的笑僵住,往后退了一步,俯首作揖:“王妃,是妾身逾越了。妾身初入王府,特来拜见王妃……” “既是拜见,那就正式一点,按规矩来一遍吧。”凤灵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在软塌上端坐下来。 温素雅整个人都僵住了。 按照妾室正式拜见王妃的规矩,她需要俯首帖耳行跪拜礼,还要恭恭敬敬地敬茶。 可她只是想来看看凤灵的脸,到底被烧成什么丑样,压根儿就不想俯首做小,更别说跪拜敬茶了。 昨夜她在新房等了一整夜,王爷迟迟未归,好好的洞房之夜被毁了,都怪这个凤灵使了卑劣手段将王爷给骗走了。 温素雅攥紧手心,悄悄给丫环使了个眼色。 丫环会意,上前一步,趾高气扬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让我家娘娘拜你!不过就是被王爷厌弃的丑妃!” “大胆!你……”红豆气极了。 “红豆。”凤灵不紧不慢地端起矮几上的茶杯,掀开杯盖,轻轻吹了吹,“掌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欺我,我必还之。 来自二十三世纪的凤灵,一直遵循着这样的原则。她从不是善类,也不想做一个像原主一样忍气吞声的孬种。 “是!王妃!”红豆被自家主子的气势感染,一脸正气地往前跨了一步。 “你敢!我家主子可是王爷新娶的……啊!” “啪”地一声响! 红豆根本就不给丫环反应的机会,狠狠一巴掌扇了下去! 丫环被扇得摔倒在地,捂着脸瞪着红豆,敢怒不敢言。 红豆冷笑,欺软怕硬的狗东西,敢说主子坏话,活该! “王妃!”温素雅突然扑跪在地,一把抓住凤灵的手,“求你放过我的丫环,她不懂事,我给你跪下就是了!” 凤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了一下,她并不觉得温素雅这样一个自私的白莲花,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丫环就跪下来求自己。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陡然感觉掌心传来一股钻心的痛,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她一把甩开温素雅! “啊!”温素雅惊叫一声,仿佛被人用力推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去! 而她的双手像是急于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拽住凤灵的面纱,咻地一下扯掉了! 凤灵:“……”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还真是心机深沉,一环扣一环! “毒妇,敢伤雅儿!”楚西宸的声音突然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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