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火光将天空照得腥红一片,仿佛愤怒的狮子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吞噬这块大地。 “王妃!放开奴婢,奴婢要去救王妃!”丫环哭喊着要往火场里冲。 “这么大的火,怕是烧成灰烬了!等火灭了,收尸吧!” “不,不会的……王爷,求您救救王妃啊!” “救什么救?她活该,竟敢算计咱们王爷,这就是报应!” “……”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宸王妃被大火烧死了的时候,漫天的火光中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啊!炸尸啦!” 楚西宸眯着眼睛看过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顶着一床破破烂烂的棉被,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她冲出火场后,一把甩掉破棉被,昂起头贪婪地呼吸。 火光照耀下,那露出来的半张脸被烧得面目全非,仿若鲜血淋漓的老树皮,恐怖而恶心。 “啊!鬼啊!” “不是鬼,是我家王妃!王妃,您没死,真是太好了!” “啊!王妃毁容了!” 凤灵听着闹哄哄的声音,抬头看过去。 一群穿着古装的男女,仿佛见鬼了似的盯着她。 特别是楚西宸,对上那张丑陋不堪的脸,直接恶心吐了:“呕……” 凤灵:“……” 来不及多想,身体一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王妃!”丫环大惊失色,猛地扑跪在地,爬过去抱住宸王的腿,“王爷,求您救救王妃,求求您了!” 楚西宸瞅一眼人不人鬼不鬼的凤灵,厌恶地冷喝:“将这贱人带回去,没本王的命令,谁都不许请大夫!” 说完一脚踹开丫环,毫不留情地离开。 凤灵失去意识前,恰好听到男人绝情的话,她心口猛地一痛,彻底昏死过去。 …… “水……” 凤灵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只感觉喉咙冒烟似的干涸难受。半边身子粘粘乎乎,燥热难耐。特别是左边脸,似脱了一层皮,火辣辣的疼。 “小姐,您终于醒啦!”丫环激动地倒了水,一边喂一边抽泣,“您都昏迷一整天了!担心死奴婢了!您伤得这么重,王爷还不许请大夫,这可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凤灵小心翼翼地吞咽着,每牵动一分,伤口就如撕裂般疼痛:“嘶……呃。” 她的意识逐渐清明。 那场大火烧断房梁,砸下来的火球烫伤了她半边身子,不疼才怪。 宸王不许请大夫给她医治,分明是让她自生自灭。 还真是够狠心、够残忍的。 可她好不容易得到重活一次的机会,怎么能这么轻易死掉。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凤灵坐起来,忍痛说道,“去多烧一些开水,放凉,送进来。” 烧伤很麻烦,更何况是大面积的烧伤,也亏得这具身体够顽强,不然怕是根本就醒不过来。现在没有药物,只能先清理一下创面再想办法。 “是。奴婢马上去。” 丫环叫红豆,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也是她在宸王府唯一可信任的人。 凤灵忍着痛,检查了一下伤势。 烧伤部位起了大量红白色水疱,充满了清澈、粘稠的液体,触痛敏感,看样子损伤到真皮层了,即便愈后也会留下瘢痕。 这是深二度烧伤。 就算是在医疗设备先进的现代,治疗过程也十分遭罪,更何况是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 这场大火可真是残忍,毁掉了一个女人最为在意的美貌。 可凤灵记得很清楚,她被宸王折腾得半死,哪儿还有力气引火自焚? 看来是有人想她死。 这件事日后再慢慢查,现在耽误之急是自救。 可她该怎么自救?这儿什么也没有啊。 哎,要是她的医疗实验室在这儿就好了,里面有不少她亲手研制出来的新型药物,其中就有专治烧伤的雪莲生肌膏。 凤灵正这么想着,手腕上戴的镯子突然冒出一道强烈的红光,下一瞬,她的意识被猛地吸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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