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轩能看得出来薄辞言的失落,他整个人心里才好受一些。 虽然自己的这个做法真的非常卑鄙,可要是自己这个时候还不采取什么措施,不就是把苏慕晓拱手让人了。 他不想要就这样认输,凭什么薄辞言以前那样伤害过苏慕晓以后,还可以与苏慕晓重归于好。 欧阳轩不服气,所以他自然也是要做出一些措施。 宋佳琦默默看戏,主要是看着薄辞言这样,她就开心。 谁让薄辞言以前那样对晓晓,现在后悔了,发现自己离不开晓晓了,想要追回晓晓。 呵呵哒,真的以为晓晓没有要啊! 晓晓现在事业有成,美丽漂亮,多的是人追求,完全不差他薄辞言。 因为也是晚上了,到了九点多,宋佳琦与欧阳轩也是要走的。 可是宋佳琦还是不放心,欧阳轩也是。 毕竟这个病房里,除了三小只以外,还有薄辞言在。 苏慕晓一定是会睡在这里陪着安安,其他两个人会去这医院附近最近的酒店住。 可是笑着苏慕晓要和薄辞言大晚上待在一个房间,宋佳琦心里就担心。 谁知道薄辞言这个家伙会不会是禽兽啊! 要是大半夜对晓晓做了什么,不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过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以后,宋佳琦看到了安安,把这个想法立马摇了出去。 安安这个亲生儿子在,薄辞言再怎么不是人,也是不至于的。 欧阳轩也是担心,他不是担心薄辞言会对苏慕晓行什么不轨之事,只是怕苏慕晓与薄辞言这个相处下去。 会擦出火花,然后复合,那个时候还有自己什么事啊! 可是自己也是没有理由留在这里的,就算有,苏慕晓也是不可能让自己留着。 毕竟苏慕晓从来都是那种不麻烦别人的性子,她自己可以完成的事情,就绝对不可能去麻烦别人完成。 非常的独立,这也是导致自己迟迟与苏慕晓没有什么进展的真正原因。 就是因为苏慕晓独立,什么都不用自己帮忙,他无法展示自己,苏慕晓怎么可能会对他有什么别的心思。 想到这里,欧阳轩就觉得心酸。 “这里有护工,你可以不用陪着的。” 再说,薄辞言也是个成年人了,不至于照顾不好安安。 况且安安也很懂事,床边是按铃,他也是会按的。 苏城安看了看妈咪,“妈咪,我自己可以的,不用担心,你去陪着大哥小妹吧!” 这病房只有两张床,苏慕晓要是陪护,完全是睡不好的。 苏城安不想要苏慕晓吃这个苦。 “我……好吧!” 确实也是有陪护,手术很成功,基本上不会出什么事了,自己还是神经太紧张了。 总是想东想西的。 商量好后,苏慕晓就离开了病房。 在所有人离开病房以后,苏城安看着薄辞言,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这次是认真的吗?”苏城安能够看出来,妈咪对于薄辞言,还是旧情难忘。 可是以前的阴影实在是太深了,她不敢再尝试。 但是苏城安很清楚,其实妈咪除了薄辞言,估计不会考虑任何人的。 不然这么多年,为什么妈咪对所有追求她的人都保持着距离。 “很认真。”薄辞言的语气严肃,整个人一脸坚定。 “是嘛!希望如此。”他希望薄辞言是真的这样想的。 薄辞言这一次愿意无条件地捐献出自己的骨髓,救自己。 那他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看待他,苏城安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必须不必须的。 薄辞言这么多年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哪怕现在知道自己是他的孩子,他也是完全没有任何义务救自己的。 可是薄辞言救了自己,那么薄辞言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不喜欢薄辞言这先放在一边。 起码他要尊敬薄辞言。 还有薄辞言如果这一次再伤害了妈咪,就算没有追到,他半路放弃,对于妈咪来说,其实也是一个打击。 “我希望你不要放弃。” 如果薄辞言放弃的话,让妈咪再受重创,他一定不会让薄辞言好过。 自己说到做到。 “当然,安……你可以和我说一说在m国的事吗?” 他很想要知道在自己缺失的五年里,苏慕晓在异国他乡,到底发生了什么。 欧阳轩与苏慕晓的相遇,让他羡慕。 他也想要自己与苏慕晓重新相遇,那自己一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晾着苏慕晓。 自己一定会郑重的表白,告诉苏慕晓,他有多么爱她,非她不可了。 苏城安也知道薄辞言什么心思,不过他也是拒绝不了这个请求。 开始娓娓道来。 听着苏城安说的,薄辞言很心疼。 在异国他乡,苏慕晓独自一人,撑起了一个家,一天打几份工,睡不了几个小时,就是为了挣奶粉钱,不能苦了孩子。 后面事业刚刚起步,却被骗子骗走了全部积蓄。 那个时候,苏慕晓该多绝望。 听着苏城安把在m国发生的大事,基本上全部说为以后,自己的千言万语,最后汇集成为了一句话。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薄辞言除了这句话,已经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了。 可是对不起有什么用,自己完全没有做出什么实事,谈何弥补。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妈咪,还有我们不会承认你。” “小妹是为了我,才叫你爸爸,不过我知道,她也不认可你。” 苏城安知道自己说这个话,薄辞言绝对会不开心,可是这又如何。 他为什么要在意薄辞言的心情,他感激薄辞言,但是这个话也是事实。 自己可以把薄辞言当做救命恩人,去报答他。 但是以此让自己承认他,这是不可能的。 毕竟薄辞言是真真切切伤害了妈咪,这一点是无法抹除的,那自己怎么可能原谅他。 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作一谈。 “我知道,不求你们原谅,我曾经对苏慕晓的伤害,确实是真的,我只是想要弥补,想要弥补。” 薄辞言低头,不敢去看苏城安。 他想要弥补,原谅自己又怎么了,曾经的伤害还是在。 自己能做的,就是把苏慕晓受伤的心灵重新进行缝补。 如果…… 最后选择的不是他,只要苏慕晓幸福就好。 想着这个可能,薄辞言鼻头微酸,眼眶也是红了。 再不想要这个结果,他能做的,也只能是祝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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