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辞言听着苏慕晓的话,有一些好奇,不懂苏慕晓说的这个弟弟是什么意思。 苏慕晓似乎也是看出了薄辞言的疑惑,就解释道,“这个小孩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家的小孩,他的弟弟得了慢性白血病,需要进行骨髓移植。” “然后他们在骨髓库里面找到了适配率高达97%的骨髓,正好是你的,所以这个小孩就找到了你。” 薄辞言听到苏慕晓解释的来龙去脉,看向戴着口罩的男孩。 这双眼睛真的与苏慕晓很是相似,现在苏慕晓来了,真的很是相似,但是看着为什么还有一些眼熟。 这种眼熟并不是苏慕晓带来的,而是看着这个小孩,他突然想到自己年少时拍摄的照片。 与其说,与苏慕晓有几分相似,倒不如说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可是怎么可能呢? 苏慕晓与自己,这个小孩到底是什么身世? 真的就像苏慕晓所说的,是她朋友家的小孩吗?可是这一双眼睛真的太让人怀疑了。 苏霆霄看出了薄辞言的打量与好奇,早知道他就应该戴一副墨镜遮住自己的眼睛。 自己的这双眼睛其实与薄辞言相似度是更高的,可是也是有一些妈咪的影子。 如果看到自己完整的脸,薄辞言就能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了。 他的脸与薄辞言有九分相像。 想到刚开始薄辞言看到自己,就盯着他的脸看,估计就是在看他的这双眼睛。 应该是觉得很眼熟,现在妈咪来了。 苏霆霄觉得薄辞言看自己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样了,带着更多的思考。 这期间薄辞言没有说话,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不知道多久,薄辞言抬头看向苏慕晓,问了一句,“所以这是想要我捐献自己的骨髓吗?” 薄辞言这话就是苏慕晓他们想要听到的,可是捐献骨髓这些都是要看个人的意志。 他不可能说去强迫薄辞言。 可是现在苏城安那边需要进行骨髓移植,医生说多拖一天,风险也就越大,能尽快做完手术就尽快做完,不要拖。 “嗯……” 薄辞言听到苏慕晓的回答,他看向苏霆霄,“如果我确定了要救他的弟弟,那么我看一看他的脸不为过吧。” 苏霆霄身子一抖,他猜到了薄辞言会问这个问题,可是薄辞言这个话也是没错。 薄辞言如果救了弟弟,那就是就是弟弟的救命恩人,他作为请求薄辞言帮忙的人,连个脸都没有露。 确实是说不过去,哪怕自己是一个小孩,但是现在薄辞言与自己谈判,并没有把自己当做是一个小孩。 而是一个公平的谈判者,如今他既没有任何筹码,还不愿意答应被请求者的要求,这确实是很过分。 苏慕晓知道苏霆霄的身份隐瞒不住了,她压住苏霆霄的手,让他先不要摘口罩,与他说去前台点几杯咖啡。 这个意思很明显,就是故意把苏霆霄支开,她与薄辞言进行谈话。 苏霆霄也明白妈咪是什么意思,于是他离开了,去前台点咖啡,把空间留给苏慕晓与薄辞言。 见面前的小孩离开以后,薄辞言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一些不太寻常了。 苏慕晓歇了口气,并没有看着薄辞言,而是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开始娓娓道来。 “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可是现在我发现这件事情不得不摊开说了,因为我们需要请求你的帮助。” 薄辞言心间微跳,他突然开始变得激动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情绪会突然亢奋,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苏慕晓要说的会是一个好消息。 对于自己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好的消息,可以促进他与苏慕晓之间的关系。 “什么事……”薄辞言声音颤抖。 “五年前离婚的时候,我去了M国,在我工作了几个月以后,我发现我怀孕了。” 苏慕晓后面的话,薄辞言也是没有听清楚,他的思绪、他的灵魂都留在了苏慕晓说这一句话的时候。 薄辞言整个人的大脑空白,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 脑海里一直在回荡着苏慕晓说她怀孕了。 那么刚刚的那个小孩就是他与苏慕晓的孩子。 还有一个苏卿,她与苏慕晓那么像,与苏慕晓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是刚刚那个孩子说他还有一个弟弟。 那岂不是苏慕晓生了三胞胎。 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简直轰动。大新闻。 他一直苦于自己与苏慕晓没有什么进展,现在有了孩子的这个事情,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很大的突破口。 可以促使他与苏慕晓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 虽然这么想,有一些卑鄙,利用孩子来促进自己与苏慕晓之间的关系,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孩子确实就能成为父母良好关系的一个重要纽带。 “几个孩子?”薄辞言再次开口的声音变得有些许酸涩。 鼻头微酸,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与苏慕晓能有进一步的发展而激动,还是因为其他。 薄辞言问出的这个问题,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还是想要苏慕晓进一步的回答。 “一共有三个小孩,刚刚那个是大哥,需要进行骨髓移植的是二哥,还有一个你也见过,就是苏卿。” 苏慕晓不敢抬头看薄辞言,她不知道薄辞言会怎么想自己,也不清楚薄辞言会不会与自己抢夺抚养权。 可是现在为了安安,自己必须要把这个身份挑明。 安安是薄辞言的亲生儿子,再怎么样,他应该也不会做事不理,这些是基于苏慕晓对之前薄辞言的了解。 薄辞言应该不会坐视不理的。 “苏慕晓,如果我以这件事情要求你与我复婚,你会答应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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