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辞言静静地看着苏慕晓,想要在苏慕晓的眼神里看到其他的东西。 可是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那种情感,她说这种话,其实就是公事公办。 因为自己救了苏慕晓,苏慕晓不想要欠自己的人情。 所以在知道自己替她挡了一下受伤以后,苏慕晓立马就跑来,要给自己涂药。 “好。”最后薄辞言还是妥协了,他也拒绝不了苏慕晓的关心。 虽然说着不想要靠着这个让苏慕晓同情自己,对自己心疼。 可是这可是苏慕晓自己意识到的,主动来找自己,这个意义完全不一样。 苏慕晓看了看办公室,指了指休息室,“我们去那里涂药吧!这里不方便。” 毕竟是办公室,太正规了。 薄辞言的伤口是在后背的,要掀开衣服涂药,还是要找一个隐私点的地方。 不然要是有人推门进来,看到薄辞言光着背,影响不好。 薄辞言乖乖点头,跟着苏慕晓进入了休息室。 休息室这也很熟悉,自己在与薄辞言离婚之前,是来过这里的,熟悉的黑白风格装修。 还是死气沉沉,可是却也是有了很多变化。 比如在茶几上放了盆仙人掌,这一盆仙人掌非常眼熟。 苏慕晓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有些震惊。 仙人掌不是因为水浇太多,淹死了嘛? 怎么会活得这么好。 很像是自己送给薄辞言的那一盆,装的花盆就是自己送的那一个。 可是按理说,应该养死了才对。 顺着苏慕晓的视线看到那盆仙人掌,薄辞言也是知道苏慕晓为什么震惊了。 “这盆仙人掌就是你送我的,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救活这盆仙人掌。” 这盆仙人掌,是在苏慕晓与自己离婚前一周送给自己的,当时自己不小心多浇了些水。 仙人掌就奄奄一息了,苏慕晓在知道自己送的仙人掌死的时候,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仙人掌许久。 现在想来,苏慕晓那个时候一定是非常失望吧! 她送给自己的礼物,可是他却没有珍惜。 他那个时候真的是做了非常多的混账事,桩桩件件都把苏慕晓推得更远。 之前还想不通为什么苏慕晓会突然和自己离婚,如今也是全部明白了。 苏慕晓在忍受了几年的冷漠以后才离婚,期间绝对是给了自己无数次机会,可是自己并没有把握到,最后就走向了离婚这条路。 说到底,就是自己活该。 可是现在自己才醒悟过来,真的就显得实在是太晚了,现在想要挽救回来,难如登天。 苏慕晓把自己看着仙人掌的目光收了回来。 在看到这盆仙人掌还活着的时候,她内心真的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这些证据都在表明,在自己与薄辞言结婚的那几年里,薄辞言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薄辞言自己并没有意识到,所以在那一顿婚姻之中,他对自己很冷漠。 不过也是因为不是那么喜欢,所以才能做到那么冷漠吧! 还有他对唐小柔的感情,这不也是做不了假的。 唐小柔是薄辞言公司旗下的艺人,业务能力真的也不用说了,差到不行,可是她出道了五年,资源永远都是最好的。 为什么资源那么好,要不是薄辞言给了好资源,唐小柔怎么可能会有资源。 那么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难不成这个唐小柔救了薄辞言的命? 想了想,苏慕晓否定了这个可能。 她初中就认识了薄辞言,对薄辞言的很多事情都是如数家珍,全部知道的程度。 而且那个时候薄辞言生活里面就只有学习这些东西,怎么可能会存在什么救他命的事情。 要是在自己离开的五年里救了薄辞言的命,那还是可以理解。 不过这个可能显然就是不成立的,因为唐小柔可是在自己离开后没多久,就被薄氏娱乐签约了。 到了薄氏娱乐以后,她第一部剧就是S+制作的大女主,说真的,就那个演技,要是没有薄辞言这边力捧,唐小柔怎么可能第一部戏就是女主角。 那么由此就可以得出,唐小柔并不是薄辞言的救命恩人,那么薄辞言为什么会对唐小柔那么好。 除了喜欢,她真的想不到什么其他的理由了。 而那个时候,薄辞言还喜欢自己? 苏慕晓突然觉得这也不可能,薄辞言不至于会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他应该是近期才喜欢上自己的。 毕竟那个时候薄辞言对自己那么冷淡,要是说喜欢,真的非常牵强。 除非那段时间里,薄辞言的心里并没有唐小柔这个人,那么喜欢自己这个说法就还有可信度。 不然真的就是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薄辞言一直在等待着苏慕晓在听到自己答案的时候,会不会有一些动容。 可是并没有,苏慕晓的眼神依旧是非常的冷淡,并没有因此多出什么别的情绪。 薄辞言失落地低下头,他还是太过理想主义了,凭什么会觉得苏慕晓会因为自己有曾经喜欢着她的蛛丝马迹就开心啊! 现在自己喜欢苏慕晓,这一点苏慕晓并没有怀疑,可是苏慕晓并不要。 那他凭什么会觉得苏慕晓因为自己曾经也喜欢她的证据而动容。 苏慕晓抿了抿唇,“上药吧!” “你买了药吗?” 虽然她买了药,但如果薄辞言去看了医生,开了药,那更加具有针对性,比自己买的药自然效果就要更加好一些。 “买了。”薄辞言的声音很晦涩低沉。 他不开心。 苏慕晓知道薄辞言为什么不开心,不过这些她也不想要管了,她上药以后,就离开吧! “药放在哪里?”她过去拿。 薄辞言指了一个柜子,今天早上,李耀把昨天医生开的药就丢到了那里。 苏慕晓顺着薄辞言指的位置,找到了医生给薄辞言开的药,拿了出来。 “坐下吧!”苏慕晓指着不远处的沙发,让薄辞言坐下,这样她也方便来涂药。 薄辞言走到沙发面前,坐了下来,背对着苏慕晓,解开自己的衬衫,露出了后背。 苏慕晓在看到后背上的伤口,倒吸了口气。 薄辞言居然没有包扎,伤口很深,已经开始发黑了,而且看起来像是沾了水,伤情因此加重了。 想到这个可能,苏慕晓有些生气。 感觉薄辞言这样对自己真的很不负责,因为自己有孩子,那一瞬间,母性发挥作用了。 让她很想要对薄辞言的这个举动进行斥责,可是很快她反应过来了。 面前的人是薄辞言,不是什么小孩。 他自己一定也是知道伤口沾水会有什么危害,可是他自己依旧不爱惜。 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是虽然是这么想的,苏慕晓还是有一些气。 “你洗澡的时候稍微顾及背上的伤口,还有要绑上绷带,不然会感染。” 她只说这一次,薄辞言听不听,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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