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空荡漆黑的屋子里,身体交织,是不断溢出的低低靡语。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渐渐落下了帷幕,床上的女人撑起身子,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薄辞言面前。 “三年到了,我们离婚吧。” 这一句话仿佛是用尽了苏慕晓的所有气力,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着,朱唇紧紧咬着,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显得体面大方一些。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是最先说出这句话的人。 从年少到如今,她都爱慕着面前这个男人,爱到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 为了与薄辞言结婚,她放下了自己苏家大小姐的尊严,献出了自己最宝贵的贞洁,最后才成功与面前的人成了婚。 可是薄辞言并不爱她,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她,结婚了三年,他们睡在一起的日子都屈指可数,更加别提什么交颈缠绵了。 今天是三年里的第二次,第一次就是她算计的那一次。 而这第二次还是她求着让薄辞言如此,才有的。 “你说什么?”薄辞言幽冷的目光扫了过来,难得有情绪的眸子里竟然罕见的有些许波动。 “我说我累了,我们离婚,不是你说了,三年以后就离婚,我成全你,也是……成全我。” 苏慕晓抬头看着薄辞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十分倔强地压制住,这才迟迟没有落下来。 “为什么?” 薄辞言还是有些不解,为什么要离婚,曾经说要结婚的人不是她吗? 为什么现在突然说要离婚。 “我说了,我累了,这份合同我已经签字了,你也不爱我,离婚对我们来说,两全其美。” 薄辞言永远都是如此,他从来不会为了一件事情多停留半分,他的心里除了自己的公司,便什么都没有。 上学时,他的眼里只有学业,如今事业有成,他的眼里也只有事业。 在他眼里,她这个从小默默追逐着他,将他视为神明的自己,可能完全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路人,甚至是为了嫁他,不惜下药送上门的女人,很廉价吧。 可是如果薄辞言对谁都这么冷,她还不至于如此心灰意冷,真正让她心灰意冷的是,薄辞言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白月光。 她不知道这个白月光是谁,只知道,白月光姓唐,每次薄辞言露出的笑颜都是因为这个唐小姐。 她很嫉妒,嫉妒的要疯了,这个唐小姐轻而易举就把薄辞言拉下了神坛,而她这么多年的陪伴却如同泡影一般。 如今她已经想通了,放薄辞言自由,也是给自己自由,也算是解脱吧! “签了对薄先生你也有好处,毕竟你不是有喜欢的人,我一直霸占着薄太太的位置,你应该很烦吧,以后……我也不会烦你了。” 这句话是苏慕晓拼尽所有的力量与勇气说出来的。 说完以后,她没有再去看薄辞言,而是将自己的头转了过去,背对着薄辞言。 泪水如同洪水般涌流,声音压抑着,她想要体面一些,却依旧还是忍不住。 努力抑制自己要颤抖的身子,心里骂着自己真没有出息。 薄辞言目光呆滞地看着苏慕晓背影,开口似乎想要安慰,最终却一言不语。 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书,薄辞言最终拿起了笔。 第二天一大早,苏慕晓就离开了这栋困了她三年的别墅,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待了三年的地方,这最后的一眼是依依不舍。 转过头,她拉着行李消失在了海湾别墅。 * 一个月后,m国。 苏慕晓拿着孕检报告,看着上面显示的结果。 她居然怀孕了。 “医生,我……” 医生看了看苏慕晓,又看了看片子,最后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小姑娘,我知道你这个年纪不想怀孕,但是保护措施也要做好不是。” “要是你想要打掉,恐怕会伤及根本啊!以后恐怕就难以身孕了。” 医生知道苏慕晓想要问什么,毕竟经历的多了。biqubao.com 苏慕晓有些娇柔偏白的脸越发白了,较瘦弱的身子微微颤抖,嘴唇也被咬的没有血色,最后,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医生。” * 八个月后,m国医院。 苏慕晓拽着床单,脸上冷汗直流,医生在旁不断喊着加油。 最终一泄力,婴儿的稚嫩的哭声随即而来,这让苏慕晓松了口气。 这是三胞胎,是她含辛茹苦生养下来的三个孩子,两个哥哥,一个妹妹。 正当苏慕晓要露出欣慰满足的笑容时,医生突然传来噩耗,“二胞胎,没有呼吸了。” 于是,医生们开始纷纷给二胞胎采取医疗措施,苏慕晓整个人尽管已经精疲力尽,却也努力想要撑起身子去看看。 终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欣喜的声音传来,“有呼吸了,好了。” 只是这并不是真正的放心,因为老二他身子弱,体重也不达标,需要送到新生儿特护病房,这都需要花钱。 可苏慕晓并没有什么钱,只是她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孩子。 “医生,求你们好好照顾他,我有钱。” 不就是多打几份工,她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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