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医妃嫁到,禁欲王爷不禁撩_第205章 重生之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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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婉如没见她扭头,手中银针准又稳的插入罗老尚书的体内。
  沈婉如脸上的情绪有一瞬没能绷住,所流露出的表情与平常清冷疏离,高傲宛如山巅冰雪的模样差之甚远。
  虞昭将针扎完,抬眸,瞥见罗老尚书浑浊睁着眼,似乎在聚精会神的听沈婉如说话。
  对上虞昭的视线,罗老尚书那只还没歪斜的眼睛眨了眨。
  这小老头……
  偏瘫了还不忘听别人说八卦。
  虞昭无语了片刻。
  起初她是很忌惮沈婉如。
  想着沈婉如学了一身医术,大抵也算个医术高明的大夫,能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打压自己。
  只是沈婉如实在算不上能够沉得住气,虞昭还什么都没做,不过给罗老尚书扎了个针,她就先将最大的底牌给露了出来。
  “我竟不知我自己有什么秘密。”虞昭慢吞吞的转身,“烦请沈小娘子将我的秘密告知于我。”
  沈婉如盯着她,“你果真不怕?”
  虞昭语气淡淡的,将话题转开,“沈小娘子既然已经给罗老尚书写好了药方与恢复方法,想必是比我的方法好上不知多少,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与沈小娘子抢病人了。”
  沈婉如闻言,双手攥紧,一片冷凝。
  虞昭弹了弹枕套中剩下的几枚针,看着沈婉如,“要不要我将这套针法交给你?这针法与药方和恢复方法一同使用,罗老尚书的偏瘫治疗会事半功倍。”
  沈婉如眸色深沉,“你在向我示威?”
  虞昭微微一笑,“怎么会?不是沈小娘子打算要挟我,我这不是怕我的秘密暴露,再次成为众矢之的,将针法教授给沈小娘子,让沈小娘子放我一条生路?”
  此话说得看似将虞昭自己贬得极低,可字里行间,全都是对沈婉如的轻蔑。
  沈婉如深深看了一眼虞昭,“虞小娘子,人太过自信,跌了跟头,就会直接进入深渊。”
  她走近了虞昭,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你这个抢走我夫君的下贱女。”
  沈婉如说得掷地有声,恨恨盯着她。
  虞昭面色不变。
  沈婉如直面着虞昭,借着比她高了小半个头的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虞昭,声音之中带着威胁,“虞昭,你现在明白我说的秘密是什么了吧?”
  虞昭:“所以?”
  “离我夫君,远一点。”
  虞昭眼睫往下压,尚未开口,门外忽然传来响动。
  “郡主?郡主!有圣旨给您!”
  外面罗大夫人的声音响起。
  沈婉如脸上神色微动,恢复了清冷淡漠的模样,往后退了好几步。
  虞昭将罗老尚书身上的针拔了,把针收回枕套中,这才往外走。
  罗家的众人这还是第一次在自家收到别人的圣旨,一时间还有些好奇。
  跟着一起去了前院,就瞧见来人是皇帝身边的掌监。
  “陛下御诏。”
  呼啦啦的,罗家包括虞昭以及跟上来的沈婉如齐齐跪下。
  掌监打开诏书,道,“琼嘉郡主虞昭,今十七有八,淑静贞秀,德才兼备,恭谨端庄,朕躬闻甚悦,今安王萧承安,今二十有一,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虞昭待字闺中,与安王天造地设,朕意成人之美,特赐汝为安王之妻,由钦天监择良辰吉日完婚。遣使布告,钦此。”
  沈婉如听得僵跪在了那里,耳边嗡嗡直响,好似周边什么声音都消失不见了一般。
  虞昭也有些怔愣。
  这老皇帝不是不想让她和萧承安那么早成亲吗?
  前两天萧承安与老安王妃才到虞宅求婚,今儿圣旨就下了?
  皇帝这是在想什么?
  虞昭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皱,隐隐察觉到了自己和萧承安的亲事不像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罗家的人倒不算太惊奇,毕竟有萧承安在虞宅闹得那一出,不少大臣都在朝堂上请皇帝下旨赐婚。
  皇帝向来疼惜小安王,自然愿意成人之美,下个圣旨而已,皇帝必然不会吝啬。
  于是乎,虞昭在磕头谢恩接旨后,罗家的人纷纷向虞昭恭喜。
  “以后咱们就不能喊郡主叫郡主了,要喊郡主叫安王妃啦。”
  “恭喜郡主得偿所愿,与小安王喜结连理!”
  虞昭面上很快就挂上了笑容,面上多了些羞涩不好意思的酡红,让她看上去愈发的明艳动人起来。
  罗大夫人暗暗看了她好几眼,低声感叹,“怪不得小安王能钟情于郡主,郡主大抵都是捡着她阿耶阿娘的优点长,处处都漂亮精致的紧。”
  声音不大,却被站在罗大夫人身边的沈婉如听得清清楚楚。
  她眼底有什么东西皲裂,又似乎有东西挣扎着要从里面爆发而出。
  虞昭从袖口中拿了一个重重荷包交给掌监,说道,“多谢掌监跑这一趟,眼下不在我府上,不能请掌监讨杯茶水,改日一定补上。”
  这话说得掌监心里暖洋洋的,他接过荷包,嗐了一声,“这有什么,日后郡主与咱家还有得打交道呢!”
  这话表明了虞昭以后成了安王妃,那铁定是要时常进宫,可不是要经常打交道吗?
  掌监没有多留,话带到之后,便离开了。
  虞昭自然也要走。
  但罗大夫人可不想虞昭这么快就走。
  她三两下就把罗老尚书不能说话的毛病给改善了,罗大夫人直觉虞昭能把罗老尚书治好,便留她想给个方子。
  虞昭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沈婉如,说道,“沈小娘子不也开了方子?不如我看看她的,若是好,我就不开了。”
  罗大夫人迟疑了一下,“这……如姐儿,你的意思呢?”
  沈婉如冷淡看着虞昭,唇角勾了勾,“既然郡主想看,我又怎么能阻拦?”
  罗大夫人就将方子拿给虞昭看。
  虞昭只大致扫了一眼,心中便嗤笑一声。
  又拿着她的药方招摇撞骗。
  虞昭心思浮动,很快就将药方还给罗大夫人,“就算是我也开不出比这张方子更好的了,有沈小娘子在,我来与不来都一样。”
  罗大夫人有些惊讶,目光又落在沈婉如身上,心里有些不高兴。
  沈婉如既然有这个本事,怎么不早来给公爹治病?
  偏生拖到这个时候……
  虞昭向罗家人轻轻行了一礼,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哎,郡主,我送您离开。”
  罗家二夫人忙追上去,让人提了礼,毕恭毕敬的送虞昭出门。
  刚刚出了罗家,虞昭还未上马车,身后就有一道声音响起。
  “虞昭!”
  她脚步一顿,扭头看去,就瞧见沈婉如不甘的看着她。
  虞昭扭身,漫不经心的摇了摇手中的圣旨,“沈小娘子,并非我不愿将萧承安让给你,只是陛下圣旨赐婚,我不过一介孤女,如何敢抗旨不尊?”
  沈婉如声音嘶哑,带着某种笃定与坚决,“你不会那么轻松就嫁给他的。”
  “郡主怎么嫁给本王还轮不到你做主。”
  沈婉如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震,猛然扭头,就看到红棕大马上坐着面如冠玉,气质斐然,神情冷峻的萧承安。
  他脸上神色冷淡的扫过沈婉如,驱马来到虞昭身边,翻身下来。
  目光将虞昭看了一遍,见她没有受伤,神情淡定,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模样。
  余光落在她手中的圣旨上,萧承安的脸色略有缓和,问道,“皇伯的圣旨受到了?”
  虞昭点了点头,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自己的情债,你自己解决。”
  说罢,她转身就要上马车离开。
  脚还没迈出去,虞昭的腰陡然被人搂住,一阵天旋地转之间,虞昭双脚离了地,被萧承安当着沈婉如的面,打横抱起。
  “萧承安!”虞昭惊得抓住他的衣襟,“你干什么?”
  现在还在街上,他怎么能这么大胆!
  萧承安压低了声音,呵出的气好似一簇火苗,往虞昭身上燃,“我就你一个情债,既然要解决,自然是要解决你了。”
  萧承安连看都不看沈婉如一眼,对大利说,“驾马,回虞宅。”
  说完,他不由分说抱着虞昭上了马车。
  长吉紧赶慢赶的追上萧承安,接过萧承安就给他留了一匹马,而他家王爷,早就跟着虞昭跑了。
  长吉有些欲哭无泪,唉声叹气的拉着红棕大马,往虞宅去。
  余光扫过沈婉如,长吉拉住缰绳,劝,“沈小娘子,您别在我们家王爷这一棵树上吊死了,他与虞小娘子情投意合,眼里是容不下别人的。”
  沈婉如冰冷的看了一眼长吉,也不言语,转身上了自家马车,直接离开。
  萧承安占了虞昭的马车,巧娘和陈花棠都被挤在了角落,看马车顶,看地面,往左往右,就是不敢看虞昭和萧承安。
  她们二人靠得太近,加之又被赐婚,多了层身份,少了些顾虑,这会儿萧承安就贴着虞昭坐,手抓着虞昭的手不丢。
  虞昭挣了半天,没有挣开。
  萧承安还相当强势的分开她的五指,自己的大掌顺势插入,与她十指相扣。
  身边有熟人,虞昭哪能让萧承安这么放肆,她恼怒的瞪萧承安,“你给我松开。”
  萧承安不松,反而握得更紧了。
  虞昭气急,抬脚就往萧承安的脚上踩了好几下,没留情,踩得萧承安脸都有些扭曲。
  “我都是你未婚夫了,你就不能对我好些?”他似有不满,压低声音与她咬耳朵,“我现在连牵个小手都不行了?”
  虞昭很想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把他给拍远一些。
  “前几日才被花儿撞见过,你还不收敛!”她也不敢大声,声音小小的。
  似乎知道萧承安吃软不吃硬,她又放柔了声音,“一会儿回去之后再给你牵手。”
  萧承安睨她,“回去就不只牵手那般简单了。”
  虞昭气坏了,这厮还敢得寸进尺!
  平复了一下情绪,虞昭耳根发红的点头。
  萧承安得意一笑,这才将她的手给松开。
  虞昭松了一口气,又紧张的看了一眼巧娘与陈花棠。
  二人都各自撇开了目光,虽说没有看她们,可耳朵和脸都是红的。
  不说陈花棠了,巧娘也是有孩子的人了,也与自己的郎君曾交颈私语,如何不懂虞昭和萧承安这一小对彼此爱慕之人在窃窃私语?
  虞昭觉得害臊,耳朵的红很快就在脖颈,脸上蔓延开来。
  宽袖覆盖下,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仍旧用自己的指腹刮蹭着虞昭的手心,那股浅淡的痒顺着胳膊传入心脏,流入大脑,让她感受到了一股酥麻。
  他不算低声的问,“沈婉如没有欺负你吧?”
  听到这句话,虞昭忽然一顿,想起了沈婉如说过的那些话,面上的绯红骤然全部散去。
  她在听完沈婉如的话,与看过沈婉如写下的药方后,虞昭便十成十的确定,沈婉如与她一样,是重生之人。
  沈婉如知道她是怎么用药方治疗陈州百姓,也知道她给罗老尚书用了什么药,怎么帮他从偏瘫恢复过来。
  这些她全都知道!
  虞昭不得不去猜想沈婉如说的那两句话。
  “你这个抢了我夫君的下贱女!”
  “离我夫君,远一点。”
  虞昭的心难以控制下沉。
  上一世萧承安是活下来了的,他不仅活了下来,还帮她收殓,戳穿虞崇的虚伪面孔,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虞崇将她分尸,装进瓮中,让她死无全尸。
  难道上一世沈婉如果真重新嫁给了萧承安,成了安王妃?
  这一世她也重生,打算与萧承安再续前缘,结果被她抢了先?
  虞昭越是想,脸色就越是难看起来。
  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上一世萧承安曾娶过沈婉如……
  虞昭只是想一想,就如被万箭穿心了般,血液都停止了流动了。
  萧承安见她一言不发,表情越来越冷,脸色越来越白。
  被他轻轻刮蹭的手沉默的收了回去,臀下微动,与他拉开了距离。
  萧承安心中一紧。
  沈婉如对她说了什么,竟只是提起沈婉如,虞昭就起了那么大的反映!
  难道是她口中的那个秘密?
  在去虞宅说媒,萧承安还未被关进太庙的前几日,萧承安曾和沈婉如见了一面。
  沈婉如在给他的信上写:我知道虞昭的一个秘密。
  萧承安也知道虞昭有秘密。
  她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萧承安已经见过不下两次,虞昭不告诉他,萧承安也不敢问。
  他怕问出口,虞昭就如黄粱一梦,眨眼间从这个世界消失不见,纵使他将大晋翻过来个遍,也再找不到她。
  萧承安去会了沈婉如的约,想听听她所说的秘密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个秘密。
  萧承安耐着性子听沈婉如扯东扯西,最后扯到了她之前和自己的亲事上。
  萧承安听得不耐烦,屈指不断敲桌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婉如目光含水的看着他,“王爷,那日靳姨来府上说亲,我只是被吓了一跳,冲动之下才做了那么一个荒唐的决定,我知道您心里一定有怨,您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笃。”萧承安再次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阻止沈婉如继续说下去。
  他眼眸冷酷,面无表情,言简意赅,“虞昭。”
  沈婉如停顿住,好半晌,才说,“只要您不再和虞昭来往,我就将那个秘密告诉您。”
  萧承安听到这话,目光终于落在了沈婉如的身上。
  她穿的相当漂亮,浅色衣裙,神情淡漠冷情,好似天边的月一样。
  萧承安横生暴戾。
  这种漂亮,像极了虞昭。
  他忍住了猛冲直撞的情绪,似笑非笑,眼底却全是肃杀的冷酷,“吊本王玩呢?”
  沈婉如脸上微微发白,“不……我岂敢……”
  话还未说完,萧承安已经站了起来,不再听她继续说下去,直接离开。
  沈婉如匆忙跟上去,“王爷,您不能和虞昭在一起,她会害死你的!”
  “本王与谁在一起,还轮不着你说了算。”萧承安没有打女人的癖好,也懒得与沈婉如纠缠,甩开沈婉如后,便一身冷意的离开。
  萧承安想到这儿,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有开口,只将目光放在虞昭身上,死死的,仿佛似在用灵魂将她锁住,拷在自己身边。
  而虞昭,全然没有注意到萧承安那足以将她整个吞没的眼神。
  上一世,萧承安也如亲她一般,亲过沈婉如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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