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医妃嫁到,禁欲王爷不禁撩_第179章 奔赴陈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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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昭提着裙摆往他那边走,忽然又停下脚步。
  太医院负责此次跟着虞昭一起去陈州的御医们将她团团围住。
  “县主,一应药材物品已经准备妥当,是不是再清点一番?”
  “县主,这次一共从太医院抽调了五十名医助,陛下又下旨在京城,河南道调集二十名大夫,共同协助此次瘟疫的治疗。”
  虞昭听着御医们的话,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此次主治瘟疫的首官。
  她只好收下心思,跟着御医们先去清点了药材物品,以及人数。
  这么一忙,直到太子宣布启程,虞昭都没空见萧承安。
  陈州的疫情紧急,那些药材和负责押送药材的人走得不快,可太子等人却要快马加鞭,先一步前往陈州。
  而虞昭作为主官,自然也要一起走的。
  她看了看给自己准备的马车,决定舍弃马车,与一众人骑马。
  人影渐渐从京郊官道上消失,裴氏等人看着虞昭等人的背影,忧心忡忡。
  距离送行之人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马车。
  沈婉如掀开了车窗帘,目光复杂的看着那消失的人影。
  沈知节闭着眼睛,坐在马车主位上,略显沉哑的声音没有情绪说道,“小安王倒是痴情,眼下陈州四处全都是瘟疫,他竟也敢跟着去。”
  “婉姐儿,比起嫁给小安王,你嫁给太子虽然只能做侧妃,却未必不可能当不了太子妃。”
  沈婉如将目光收回来,帘幕慢慢垂下,她语气笃定,“不,父亲,我要嫁的人只有萧承安。”
  沈知节问,“你就这般喜欢他?”
  沈婉如抿了抿红唇,点头,“是。”
  “他心悦之人可是那琼嘉县主。”
  “女儿知道,女儿也知道父亲您是不会让她活着从陈州回来的,对吗?”
  沈知节睁开眼睛,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女儿,“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她的命,就算她能活下来,回到京城,那也全赖于你的药方。”
  能做到江南按察使,沈知节的心智不可谓不强,对于一个能扳倒虞侯府,还凭借一己之力成为县主的小娘子,沈知节并不打算小看她。
  这次他做了两手准备,虞昭要么死在陈州,要么就回来,为他女儿争下功绩,他再顺势求陛下赐婚,把沈婉如嫁给萧承安。
  沈知节再次确认般问,“你的药方,果真有用?”
  沈婉如笃定回答,“有用。”
  沈知节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阿嚏!”
  打马朝河南道而去的虞昭打了一个喷嚏。
  现在才过完年没多久,天还冷着,虞昭哪敢让自己受冻,头上带着帽子,脸上又围了一个厚实遮风的皮围脖,全然一副抵抗严寒的模样。
  原本还在和太子齐平策马的萧承安渐渐放慢了马速,落到虞昭身边,“怎么不坐马车?外面冷得很。”
  萧承安的话在风中断断续续传入她耳内,她大声回答,“尽快到陈州要紧!”
  “倒是你怎么在同行的队伍里?”
  他不是要留在京城有事忙吗?
  虞昭时不时地就要狐疑看他一眼。
  就见这厮被寒风吹得有些苍白的脸上带着得意笑,“我怎么不能在同行队伍中?”
  虞昭凝固了片刻,很快就想明白了。
  她气恼瞪了一眼萧承安!
  原来他昨天故意迟疑说自己今天有事,是故意的!
  他早就决定了要去陈州,结果瞒着她!
  虞昭一想起自己对萧承安的不舍,还答应萧承安在临走之前给他离别吻,依依不舍拉着他说了许久的话,容忍他抱了她许久!
  虞昭脑袋充血,气的不行,手下的马鞭抽了一下马屁股,她身下的马儿叫了一声,哒哒速度加快,很快就把萧承安给落在后面。
  萧承安忍着笑,自然也加速追了上去。
  没多久,她们两人就跑到了太子身边。
  颇有一种继续往前冲的意思。
  太子狐疑地看着这二人。
  “你们在干什么?”
  萧承安一本正经地回答,“前往陈州赈灾一事刻不容缓,我决定快马加鞭,行程再快一些,这也是县主的打算。”
  太子唇角抽了抽,要不是看到虞昭狠狠瞪萧承安,他怕就相信了这堂弟的胡扯。
  太子幽幽夸赞,“安王说得在理。”
  但太子身边同行的翰林院文官与大理寺武官们,却不知道萧承安和虞昭之间的摩擦,只想着小安王年纪虽然不大,却一心为民!
  他们大为感动,心中也不由地燃起一腔热火。
  作为太子与王爷,非但没有自持身份慢悠悠的行路,反而快马加鞭,紧急前往陈州,他们这些作为臣子的,又怎么能落于人后?!
  一行人仿佛打了鸡血一样,也不再埋怨这天气严寒不适合赶路,一路狂奔地往陈州而去。
  虞昭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突然奋起的官员,愤怒的面上多了点迷茫。
  加急的命令让太子等人路过的州府的巡防都加紧了不少。
  晚上留在州府休整,太子也没闲着,召见了知府,同知,校尉各县县令等人叮嘱他们加强府城,周围县城的戒严,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之处立刻禀报。
  太子亲自前来,知府哪敢不应。
  这事儿与虞昭没什么关系,在留宿房间好好洗了个澡,画屏画锦给她擦干头发,说,“昭姐儿,饭菜都已经准备好,可以去用饭了。”
  今天骑了一天的马,虞昭的大腿内侧都被磨得有些发红,走路姿势都有些古怪。
  从房中出来,虞昭就看到萧承安端了一盅东西过来。
  虞昭还在气头上,严肃一张脸,表情冷峻的看着他。
  萧承安将煮好的汤放在饭桌上,瞧她俏脸寒霜,便笑了出来,“还在生气?”
  虞昭不搭理他,自顾自坐在饭桌前,开始用饭。
  萧承安坐在她身侧,也不着急,给她夹她爱吃的菜,又盛了一碗自己端来的羊肉汤。
  小羊羔肉炖的汤,不仅不膻,反而透着股羊肉用胡椒炖煮特有的微辣,滚滚热意往上翻腾,让人垂涎欲滴。
  虞昭看了一眼那汤,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
  “知府里的厨子特意煮的,味道不错,尝尝?”萧承安将那碗汤放在虞昭面前。
  虞昭斜睇着他,“你想用这碗羊肉汤来道歉?”
  “你若是那般好哄就好了。”萧承安坐如青松,又往她碗中夹了她爱吃的菜,说道,“我给你出个主意,在陈州我随你调遣,你想安排我做什么,想怎么折腾我,我都不说二话,怎么样?”
  虞昭哼了一声,“我手底下有人,陛下已经给我派了一位副手负责……”
  说到一半,虞昭忽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他,“你是陛下说的那位副官?”
  萧承安剑眉上挑,夸赞她,“县主的反应就是快。”
  “你少阴阳怪气我。”虞昭看了一眼周围,画屏画锦已经识趣的退了出去,她脸上多了几分恼怒,“你明明早就打算好了一起去陈州,却瞒着我不告诉我,还借着机会占我便宜!”
  萧承安见她恼红了脸,忍下笑意,道,“天地可鉴,昨日可是你亲的我。”
  因为这句话,虞昭差点和他掐起来。
  好在萧承安及时见好就收,帮她顺毛,“主错在我,是我不好,往后我就是你的副官,你怎么使唤我都可以。”
  “听我使唤本就是你此次的职责。”虞昭下颌紧绷,扬了扬下巴。
  她饭也不吃了,回屋找了一沓纸出来,放到萧承安的面前,“现在你就看看该如何将这批药材和这些人分列成组。”
  “御医们和从京中来的那些大夫的医术如何我已经进行了简单的了解,大抵分成了三组,一是可治轻度发热感染瘟疫,二是可治高热不退,淋巴肿大等,第三类大夫,则主要救治重症患者。”
  根据药方拿的药材第一批也相当有限,给谁用,怎么用都是个问题。
  虞昭自己调度力量有些捉襟见肘,既然萧承安都已经说了要帮她,那她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帮手。
  萧承安对这种事情还算熟练,看了看纸张上清秀漂亮的字,“这个简单。”
  到陈州前他就能弄好。
  萧承安看了看她略显困倦的脸,站起身,随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瓶子,放在她的面前。
  压低了声音说,“你许久没有这般激烈地骑过马了吧?身上还好?”
  虞昭说,“我有药。”
  萧承安坚持将那瓶药往虞昭面前推,说,“这是宫里的,效果很好,一会儿睡觉前,仔细在大腿根部涂一层,这几日还要奔波,你不愿坐马车,要有的累了。”
  顿了顿,萧承安十分认真说,“你若是有涂不到的,我也可以帮你。”
  虞昭:“……”
  她脸上爆红,愤怒喊,“萧承安!”
  萧承安忙跑了。
  晚上,虞昭气的本不想擦药,但大腿内侧的确磨得很痛,明天还要继续骑马,如果不擦药恐怕到陈州后,她还没开始救人,自己就先倒下了。
  虞昭在心里骂了萧承安无数遍,最终还是拿出那瓶药,用食指沾了一些,涂抹在大腿内侧。
  萧承安那句‘我也可以帮你’不停在虞昭耳边回荡,她耳根发红,脸上也有些发热。
  她看着自己白皙纤长的腿,本是自己涂抹后残留的力道,却在虞昭心中多了些古怪的意味。
  待虞昭涂完,她当即将那瓶药扔到一旁,直接钻进被中,以睡觉平息不断砰砰加速跳动的心脏。
  ……
  一路赶路,原本七天的路程被压缩到了四天,抵达陈州前,队伍的所有人都用提前准备好的麻布将身体都包裹起来。
  虞昭第一次亲自抵达瘟疫严重爆发的地方,从到陈州的地界开始,她就感受到了与其他州府不同的地方。
  太荒凉了。
  陈州是河南道相当大的州府,因身处平原,放眼望去连座山头都没有,当地百姓种了许多小麦高粱。
  陈州的麦子也是整个河南道产量相当高的地方。
  这么一个地大人多的广袤平原,按理来说,应当有很多百姓。
  可走到现在,虞昭还未从官道上看到一个百姓。
  就好像……这里是个无人的死城。
  太子与一众官员骑马走在道路上,神情严肃得很。
  直至抵达陈州城门口。
  河南按察使与一众官员站在城门紧闭的陈州门前,在看到太子出现的那一刻,直接跪了下来。
  “罪臣贺年,带河南道一众官员向陛下告罪!”
  太子神情肃冷,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河南按察使贺年。
  “卫琮呢?”
  “在这儿!”
  当即有官员说。
  卫琮早在瘟疫一事爆发后,便被关押了起来。
  眼下他穿着单薄的囚衣,头发凌乱,整个人面容蜡黄肌瘦,常年好色肾亏让他看上去脸色相当难看。
  卫琮浑身颤抖的跪在太子面前,声音里带着恐慌与绝望,“罪臣……参见太子殿下……”
  “陈州那么多人感染瘟疫,你却好好的。”太子不怒自威,视线凌厉尖锐,“若非要将你压至京城,孤现在就想把你凌迟。”
  卫琮抖着唇,匍匐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将他关进大牢,待疫情平息,再来提审他,期间若有谁敢将他弄死,孤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河南道的一众官员哆哆嗦嗦道,“是!”
  太子说完,就要让人把门打开,准备进城。
  贺年忙说,“殿下,城中感染瘟疫者众多,您身份贵重,莫要进去。”
  太子带着压力的视线朝他看去,“你们也随孤一起进去。”
  贺年脸上的急切一僵,勉为其难的笑了出来,“是……是。”
  城门打开,虞昭这才看清楚陈州内的状况。
  城门口堵满了人,他们穿得并不单薄,挤在门口,绝望又害怕的拍着门,想要冲出去寻找大夫。
  城门一开,他们立刻纷涌而出——
  人挤得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做好防备,还是萧承安当机立断,让随行禁军将他们全部拦了下来。
  太子出行带的禁军足有一千人,手持盾牌的禁军收到命令,当即将盾牌举起,身后有人抵住,足足抵了四排人,才勉强拦住那些失去理智的百姓。
  “放我们出去!我们要看病!”
  “他们想像百年前发生瘟疫一样,把我们全都烧死在城中!我们要出去!我们不想死!”
  “放我们出去!!”
  绝望的叫喊声不断,陈州整个城内,全都是受染瘟疫的人!
  太子和萧承安都沉凝的看着这一幕。
  萧承安直接说,“敲锣。”
  “是!”
  数十人来到门前,在禁军阻拦人群的情况下,一起敲响手中的锣。
  铛铛声一直响,一直响了足有小半炷香的时间,那些百姓才恢复了一些理智。
  贺年在太子的视线逼视下,就算不想靠近那些人,也不得不往前走。
  他克制住掩鼻的冲动,高声说,“诸位同乡!太子殿下受陛下旨意,前来陈州主持疫情一事,大晋没有抛下你们!也不会效仿百年前那场瘟疫的做法!你们不要激动,都回到城中准备接受救治!”
  “你说太子来了太子就来了?他们那些当官的怕死的很!岂会涉险来陈州,看我们这一群身染瘟疫之人!”
  “他们一定是在骗我们,城中瘟疫爆发已有半月,我们连年都过不下去,连口吃的都没有,谁来管我们了?现在说这些全都是在骗我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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