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在外面守着的巧娘闻言,当即跑了进来。 果不其然地看到自家的小娘子这会儿正抱着小安王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无价之宝一样。 巧娘眼皮直跳,哪敢怠慢,当即走过去要把虞昭给拉开。 可喝醉酒的虞昭岂是那般容易就能被制服的? 巧娘拉了许久,都没能撼动虞昭半分,她仍旧牢牢地抱着萧承安的脖子,不仅不松开,反而与他身体贴得愈发近了些。 巧娘额头直冒汗,时不时地看向萧承安,面露踟蹰。 “王爷,我家昭姐儿归来前被请去吃酒,现下正醉着,如有冒犯还请王爷恕罪。” 萧承安怎会感到冒犯?他恨不得虞昭就算清醒时也这般赖着他。 压了压愈发难以控制往上翘的唇角,萧承安轻咳一声,轻快说道,“无事,这等事我自然不会怪她。” “只是你没法将她拉开,依我看还是本王亲自来。” “多谢王爷。” “你先出去吧,本王瞧她看到你很是警惕。” 巧娘根本不想走,她怕萧承安对昭姐儿……不,是昭姐儿对萧承安做些什么! 可看着昭姐儿对她警惕的表情,巧娘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勉强地点了点头,带着芍儿离开了房间。 待门关上,萧承安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笑眯眯的看向抱着自己不撒手的虞昭。 “昭妹妹可真是粘人的紧,别人怎么拉都不能把你拉开。” 他轻轻一搂,就将虞昭的细腰捞进自己怀中,不再有顾忌地捏向了他肖想已久的粉嫩脸颊。 柔软滑嫩,好似吹弹可破的豆腐。 “萧承安……你怎么在这儿。” 她晶亮的眼眸仍旧在看着他。 “给你送礼物。”萧承安轻而易举便把她抱了起来,以手拖着她,走到桌前。 “喏。” 虞昭看了一眼,并不感兴趣地挪开目光。 萧承安单手将包袱打开,里面放着一件雪白的白狐皮制成的大氅,内里又有一层看似不厚实却十分保暖的布料。 “日后你出门,就披这个,你穿上必然好看。” 他说着话,虞昭并不老实,低下头在他身上轻嗅,又像是一只猫儿似的,蹭了蹭他的面颊。 萧承安:“……” 原本澄澈的眼眸多了几分杂乱,喉结微微滚动,他与虞昭贴着面颊。 只听她开口,“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这是一句不含任何情欲的夸赞,却让萧承安险些失去自控的能力。 他暗着眼眸,坐在椅子上,虞昭自然而然落在他大腿上,分叉着坐在那。 他恬不知耻地问,“有多好闻?” 清冽干净,透着让她感到安全的味道。 虞昭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自己的腰被那大掌紧紧扣着,贴在火热的小腹上。 危险正在慢慢临近,可她却丝毫不知。 虞昭大半力量都倚靠在萧承安身上,她没有任何察觉的仔细想着。 回答道,“想一辈子都能闻到。” 一辈子都能留在安全之中,免受苦难。 萧承安心脏一颤,只觉虞昭这是在向他告白! 他抖着手轻抚虞昭的面颊,嗓音沉沉,“如果你想,我就永远都留在你身边。” “可这有个前提。” 虞昭疑惑地看着他,又在他脖子处轻蹭,吸了一口,满足的喟叹。 萧承安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他整个人都要被虞昭折磨疯了。 他抓着虞昭的脖颈,将她往后拉了拉,认真说,“虞昭,你得嫁给我,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 “……不要。” 她想也不想的回答。 萧承安沉默的看着她,虞昭仍旧是那一副醉中不谙世事的模样,依赖他,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他。 萧承安面无表情的说,“那你下去。” 他松开手,不再抱她。 虞昭睁着那双剔透的墨色眼瞳,干净的看着他。 没动。 萧承安氤氲起薄怒,“下去。” 虞昭动了。 她没从萧承安身上下去,反而按住他的眼睛,强硬,又精准的亲上他的唇。 贝齿撕咬着那两片透着薄薄的红,让它变得嫣红。 萧承安腹中邪火上窜,无可奈何的怒火同样难以遏制的出现。 他抬手意欲将虞昭推开,可就在这时,虞昭伸出了舌头,轻轻舔舐那薄薄的嘴唇。 一声轻铮! 绷着的弦骤然断裂!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反攻。 他们那般近,她那般依赖他,那般毫不畏惧的吻上他的唇,用舌头舔他的唇瓣。 她果真不愿嫁人,那他也不娶了! 她要是看上了其他男子,那他就杀了那人,将她绑起来,藏在安王府。 萧承安眼底闪过难以遏制的暴戾狂躁,他将虞昭抱的愈发的紧,撬开虞昭的唇齿,勾住唤醒他一切欲望的舌。 虞昭……虞昭…… 略显粗重喘息间,他汲取着小娘子檀口中的清甜,身体发生变化。 虞昭受到了极大的威胁,她略有些难挨的往后退,不想亲他了。 可萧承安岂是那般容易就能打发之人? 他钳制着虞昭,发泄着连日来在梦中频繁出现的绮思。 也不知多久过去,虞昭眼皮沉重,含糊不清的说,“有什么东西咯着我了……” 闻言,萧承安松开她,紧绷着脸,下身那擎天而起的物什根本不受他控制。 萧承安闭了闭眼睛,打算念清心咒。 就在这时,虞昭抬起小手,一把按了上去。 萧承安:“……” 他凶狠的咬她,抓住她按后就要收起的柔荑。 低哑的充斥着情欲的低声轻喘悄然回荡,依稀间,他泛红的眼尾好似上品胭脂染过,衬得他那双凤眼愈发勾人。 起伏的浪潮让他短时间里难以平复,胸口起伏,激荡着连带虞昭也起起伏伏。 萧承安看向虞昭被自己捏的有些发红的脸颊,扣着她的腰,微微叹了一口气,低语呢喃,“虞昭。” 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这小娘子懒懒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外面已有了些许暗色,巧娘犹豫的抬手敲门,正当她打算开口时,门开了。 萧承安神情冷峻,看上去好像并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虞昭已经睡下了。” 他说了这一句,抬步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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