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炮接着道:“我们都想清楚了,其实自从入了境界之后,很多事就已经是注定了,我们就算是想做回一个普通人,也不可能再融得进去。” “与其这样,还不如拼一把,借这个机会冲击一下最初的初心和梦想!” 哗,居然还把枚局升到了梦想之上,李重楼的表情有些古怪,四人却是十分坚定。 不难看出,为了这个决定,四人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此刻的格外深情,与其说是表现给李重楼看,还不如说是表现给自己看,给自己一个坚定的理由。 不过李重楼还是提醒了一句:“一旦进去之后,很多东西可不像现在这种这么自由了,这个你们得要清楚。” 陈炮点头道:“放心吧师父,这个我们都讨论过了,有收获就肯定会有付出,如果真的能突破自己的极限,这个世界那么大,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李重楼笑了,先前说的什么初心和梦想,他压根就一个字都不信。能活到这个境界的,特别是作为一名自由人,没有几个是单纯的。 四人是说服自己也好,是想说服他也好,反正他都不会信那些话。 但后面这一句就不一样,那是实打实的自身利益追求,这点对于李重楼来说才有说服力。 “很好,你们能有这个觉悟就行。之前的你们可能活得更自在一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但这种自由要什出什么代价你们自己也清楚。” 四人点头。 是的,论自由,那肯定是自由,不然也不会给称为自由人。但这种自由背后,却是对追求的无奈。 能够修炼到这种地步的人,有几个是对更进一步没有野心的?但可惜一个资源有限,二个天赋有限,明明还是年青之际,却是看到了自己的尽头。 在这种情况下,实际上那么自由也算是对生活的妥协和将就! 现在李重楼给他们的选择,无疑就是让他们再面对自己的内心一次,遵循一次!也只有想明白这一点,日后他们是成功还是失败,都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这也是为什么李重楼想要听到的话的原因。 然后目光落在了杜天等人身上。 还没开口,杜天便主动道:“不用看我,虽然我是比你年长,而已年长很多,但这一声师父,我愿意叫。” 活到这个岁数,很多人会以为看得更开,其实并不是,年龄越大的人脸皮相对也就越薄,让一个六七十岁的人喊一个二十来岁的叫师父,这还真的没几个人能做得到。 李重楼见其如此爽笑,也不由得点头道:“你知道规矩就行,师父平时不喊也行,或加一个李字。” 李师父,同样也是师父了,虽然显得生外,但也算是能为其保存一番薄面。 只是杜天的觉悟明显要比陈炮等人高,几乎是想都不想便直接道:“我就喊师父吧,如果脉潜能让我再进一步,也相当是给了我再一次生命,这恩,只有这两个字才能承受。” 老油条就是老油条,说话都说得让人那么舒服。 李重楼笑着点了点头,对于杜天和陈炮他们倒还是他想要显摆自己,而是规矩如此,如果连师父都不愿意喊,这脉潜他可不会真的交出去。 一个连自己都管不着的人,谁能放心他会不会利用脉潜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接着李重楼的目光便落在了月海身上。 后者有些委屈道:“李哥,我只是出去了一趟,怎么就又多了那么多师兄.” 论时间,众人当中就属他跟着李重楼最久,但到底头一个个都喊上了师父,唯独他还没有真正给承认过。 甚至连去地下世界这么大的一件事,还是周通和陈培月通知他的。 月海越想越是委屈,一时间不由得带着几分黯淡低下脑袋。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去哪里也不说一声,有什么要解决的难道还把我们当做外人了?” 月海表情一愣,连忙抬起头想要解释,李重楼却是笑道:“算了,逗你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只要有分寸就行。” 月海正要说话,又给打断。 “不过,你的师姐只有一个,师兄的话,你们都听好了,月海才是我的第二个弟子,后面怎么排你们自己商量,但这师兄,还是得管他叫。” 李重楼咧嘴一笑,众人顿时愣住。 月海更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一脸愕然地望向李重楼。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虽然陈炮等人明显不情愿,但碍于李重楼的态度,只能是接受这个比自己还要弱得多的师兄。 只有杜天的表情还算平静,似乎看出了什么。 整个过程,其实周通也跟在一起,待其和李重楼一起离开会议室后,周通忍不住说道:“李哥,这样真的可以吗,月海实力在他们之中算是垫底的,能服众?” 在他看来,陈炮等人喊李重楼师父,是李重楼占了大便宜,所以这难得搞到一批徒弟,如果立马就做了不能服从之事,怕对以后也会有所影响。 李重楼却是认真道:“其实如果不是小月比小海靠谱一点,我都让他做真正的大师兄了,而不是上面还有一个师姐。” 周通不解。 李重楼则是解释道:“月海是跟了我最久的,论知根知底,他比他们任何一个人我都要放心。而且小海的天赋其实并不差,甚至可以说也算得上天才之姿。” “他缺的只有两点,一个更好的引路人,一个心性的成长。只要解决这两点,我相信他的潜力并不比小月低。” 周通有些惊讶,他还是第一次在李重楼口中听到如此高的评价。 可是如果真的这么重视,为什么这次进地下世界却没有通知他呢? 两人的关系也不用在那猜来猜去,这个疑惑周通也是直接问出口。 李重楼叹了一口气道:“小海现在最大的弱点就是心性,他跟不上我们的节奏,如果先解决这一点,其实我并不是很希望他现在去地下世界。” 周通不知道的是,月海在还没有遇见李重楼之前,就自己先把脉潜摸进了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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