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老的到来让众人好奇拉满,直到一位六七十岁模样的白发苍苍的老头出现在面前时,众人这才面面相觑。 不是说修炼者到了一定的境界就能永葆青春吗?就算这个传闻是假的,也不至于老得这么快吧? 在场的境界最高的就是营主,但那也只是七层巅峰,只比剑师强上那么一头。 但是在营主口中的重炮是一位什么样的人物?那可是在几十年前就吊打黑子,横扫整个地下世界的传奇啊! 看着眼前这位面目和善的老头,众人一时之间很难将他和营主所说的那位传奇联系到一起。 作为带路人,老王也没见过如此架势。 看着眼前一众让自己心惊胆战的高手,老王暗暗地咽了一口口水。 “铁老,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没说?” 此时此刻的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只是后者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的身上。 “小白,很久不见啊。” 铁老在人群中扫了一眼,随后便主动朝着营主白展飞打起了招呼。 白展飞,也就是三号营地的营主,在当年铁老还没有上任之前,他也是跟在铁老身后的一位队友。 两人的关系说不算太熟,但至少也是点头之交,时间荏苒几十年,此刻在一众新人当中相互遇见,亲切感自然额外强烈。 只不过这是对于铁老来说,同样作为当事人的白展飞,脸色却是极为复杂。 “重炮,的确是很久没见了,我没想到你还会回来。” 白展飞神色复杂地看着铁老,在他到来之前,他心里还是极为纠结,甚至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位曾经的老大哥。 现在真的见面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早就做好了不再回想的打算,此刻话却是又涌在了嘴边。 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铁老突然主动说道:“小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连哥都不愿意叫了吗,不会是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吧?” 这不提还好,一提起来白展飞的脸色瞬间一变。 就连气氛都瞬间变得严重起来,在场的众人无不感觉到了异样,其中最为焦急的莫过于老王了。 早在铁老开口打招呼的那一刹那,其心就一下子提起,那哥字一出,他的心可谓是提到了嗓子眼上! “铁老,你干嘛!这位可是咱们的营主,他就算杀了我们上头也不会管的!” 老王不是傻,他能听得出两人之前肯定是认识的,但作为一名老江湖,老王也是一位十分现实的人。 他极为明白,地位所带来的权力是完全可以改变一个人的。 在地下世界里的规矩,只要有特殊地位的人,完全不需要他们从海岸带路也能自己进来,毕竟通行证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招招手的事! 但铁老现在就是要带路人才能进去,这也就侧面说明了铁老现在地位一般。 一个曾经辉煌的人在新时代遇到新普的老大,在老王看来,至少也得带上那么几分尊敬! 而铁老刚才的话,哪里有半点尊敬的意思啊,完全是一位老大哥的口吻…… 只是铁老并没有理会他,静静地看着白展飞。 气氛再一次变得凝重起来,沉默了良久之后,白展飞终于开口。 “重炮,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跟我们说的吗。” 他说的是我们,这是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一众刚听完故事不久的众人也不由得把目光都落在了铁老身上。 他们也想知道,眼前这位自己曾经的上级,会说出什么样的理由。 只是,他们注定是要失望的。 铁老笑了笑:“小白,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不行吗,人,总得是要往前看的呀。” 一股七层巅峰的气息骤然涌现,其中带来的强烈情绪甚至让老王的身子下意识一缩,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而这道气息的主人,正是白展飞,这个三号营地的营主。 “重炮,我也不是当年只会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子,我们这么多兄弟的命,当年还救过你两次的峰哥,还有小兔他们,这是说过去就能过去的?!” 白展飞突然上前了一步,那压迫感就连剑师都不由得紧皱起眉头,同时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虽然铁老是上一任的总局负责人,但这也只是上一任,他们只会认当下,而且营主对他有着特别的恩情,哪怕是现任,如果营主要打,他剑师也会毫不犹豫出手! 只是这让得其他人都面面相觑起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这时候本来是要帮营主的,但这位不仅是上一任的总局负责人,还是现任总局派过来的指定人物,这好下手? 其实众人心里真正的想法是都知道这是营主和对方的私事,只要还有转机,没人希望在这个时候爆发内哄冲突。 能做到不上前阻拦,已经是他们对自己的老大很大的尊重了!biqubao.com 站在铁老身边的老王瞬间感觉如芒刺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咳,准确来说应该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铁老,却是脸色不改,依旧带着微笑说道:“小白,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找一个人,这事有空再和你说吧。” 白展飞没有立马搭话,而是死死要盯着铁老的眼睛。 直到半晌。 “唉。” 白展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喃喃道:“你还真的是个无情之人,连自己曾经的兄弟都能做到这样,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白展飞并没有说出口,而是顺着铁老的话说道:“剑师,你来跟他说一下情况吧,我先去外面看一下。” 这明显是不想再见到铁老了,后者这一次并没再开声说话,只是就在这时,一名小弟突然快步跑进来。 “老大,有新消息!” 小弟是边喊着边跑进来,当他看到大厅里的形势不对想要闭嘴时已经迟了。 白展飞白了他一眼,无奈道:“下次有客人来再这样没规没矩的,自己调到下面去。” 小弟立马一个十分标准的敬礼,大声道:“收到!” 铁老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回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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