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楼直接把自己疑惑问出,余可微低下脑袋。 “我怕李哥你担心,神使组织的事梧桐叔跟我说过,我也不想把李哥你牵涉进来。” 说到最后,余可才抬起脑袋。 “只是我没想到李哥你原来也进了这个组织,那这下我就更放心了。” 和梧桐接触也有好一段时间了,虽然在他的口中知道了不少,但要她自己一个人离开上京,去学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要说不害怕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也是因为这个,余可一直犹豫至今,在经历了家族的事后,才让她真正的下决定。 而现在,余可心中最后的一丝担忧也完全消失。 李重楼眉头一皱,提醒道:“小可,你这次去的话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的,你确定吗?” 余可认真点头:“李哥,我想清楚了,这次我要自己做主!” 余可此刻的眼神当中透露着无比的坚定,余天霸的事算是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不是因为他,余可也不会这么快就下定决心。 一个自己的亲哥,在出事之后居然能做出把自己的妹妹买掉来保全自己的事,这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接受的了!m.biqubao.com 而在余可的眼里,这一次都是因为自己没用,才会给如此选择。 不然的话,为什么不去卖自己的姐姐?为什么不是其他人,而是自己? 一想到这里,余可便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自余可醒来,梧桐就没再开口,还主动退到一旁,在这些年劝说的过程中,在余可的口里他不止一次听到了李重楼的这个名字。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对李重楼如此了解的原因,曾经他也一度以为李重楼才是那个可以让她真正做出决定的人。 只是没想到会是今天。 李重楼盯着余可的眼睛,那个一直柔弱的女孩,此刻已经能跟他淡然对视。 直到良久,李重楼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你自己的人生就由你自己来吧。” 有些话他也不想说明,但意思已经传到,做了决定之后,无论是对还是错,结果都得自己承担。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这样放心让人走。 李重楼望向梧桐,沉声开口:“小可做了决定我不会拦着,但作为她的朋友,我有义务要了解清楚。” 余可的表情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对梧桐的不放心,不由解释道:“李哥,梧桐叔真的是好人,他如果想害我,早就动手了。” 两人见面过很多次,而且梧桐也在她面前展示过实力,所以余可明白,梧桐想要强行带走自己对他来说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 不过,梧桐明白李重楼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就是行,我能说的都会说,不能说的,我也会说明原因。” “你跟我来。” 李重楼走向走廊深处,梧桐跟上,余可有些担忧地望着两人的背景,但也知道李重楼是为了自己好。 “没想到,到最后关心自己的人居然是一个外人。” 余可眼中闪过灰暗,这个外人虽然并不是指陌生人,但起码不是自己的亲人。而这时她又想起了余天霸。 其实在交到梧桐手里的时候她就醒了,梧桐当时突然让她继续装睡,余可虽然疑惑,但也照做,现在看来当时梧桐就察觉到了李重楼的存在。 是为了安全起见才让她装睡。 不过在带下来的途中梧桐便已经跟她解释了一切。 与此同时,李重楼把梧桐带到一定的距离,问的也是这个问题。 “所以让余天霸带人走的人也是你?还有林轻,他跟你又是什么关系,在里面又是什么角色。” 李重楼直盯着梧桐的眼睛,只要他有丝毫的谎话,自己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得到! 在自己说到林轻名字的时候,梧桐眼睛有些晃动,显得有几分不自在,像是给别人知道了什么秘密一样。 不过他回答的第一个问题也是这个。 “唉,你算是第一个知道我和他关系的人了。林轻是我的小弟,亲生的,我本名也姓林。” 李重楼的表情顿时愣住。 “什么?” 这个回答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李重楼心里猜测的一直都是林轻是梧桐安排进来的小弟! 所以他才想问清楚这个目的是什么! 梧桐无奈地笑了笑:“刚才察觉到你跟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秘密守不住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知道之后,也不要说出去,更不要跟小可说。” 这话说得,李重楼顿时就来了兴趣。 “你先说说看。” 梧桐叹息一声,缓缓地从多年前说起。 原来在余可还读书上小学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不过当时因为刚加入组织不及,一切都还没稳定下来,梧桐当时只能暂时搁置。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余可也已经长大,并在对自己的生活并没有丝毫不满。 梧桐见状便明白自己突然出现的话余可非但不会同意,反而可能因此对他有排斥感。 你想想,你生活美满的时候,突然有人跳出来跟你说,让你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跟他去隐姓埋名过另一种不知结局的生活。 不当场报警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但梧桐又不愿意放弃,刚好这时余可的姐姐,也就是余清到了结婚的年龄,当时的梧桐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脑袋抽了一下。 就劝说自己的亲弟去做个上门女婿! 这其中自然也不会那么顺利,毕竟上门女婿也不是说想做就做的,不过无论过程怎样,结果就是在梧桐的努力下,两人最后还真的成了! 李重楼听到这里的时候简直惊掉了下巴。 忍不住打断道:“所以林轻不止是你弟,和余清也是假的?不,是他一直都是在演戏骗清姐?” 梧桐摇头:“那倒不是,我弟第一次见到小清的时候就已经一见钟情了,这个是他自己跟我说的。” 说到这里,梧桐也补说了一下两人的关系:“轻虽然是我弟,但他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从小就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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