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五分钟左右,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从楼上走下,两名小弟见状立马恭敬地立手弯腰。 “四爷。” 月海表情愣住,不是来见家主的吗,怎么是什么四爷? 倒是李重楼早有预料,带着月海站了起来,望向对方。 余家四爷是一名看上去略显威严的男子,虽然看上去五十多,但头上并没有白发,只有脸上多了年轻人不曾有的皱纹。biqubao.com 余光华虽然面无表情,但总让人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不过月海从他的身上并没感觉到有内力气息的存在,一时间不太理解那些高手对他的态度。 像已经进了境界的高手,就算是去接类似保镖的任务,也不会对雇主太过热情,毕竟实力摆在那里,更多的也只是金钱上的合作。 除非是像媚城的天美那样,有着特殊的历史原因。 想到这里,月海突然冒起一个想法:难道这些高手也是余家从小培养出来的? 他不知道的事,事实也正如他猜想的那样,作为上京的八大家族之,在这方面如果没有自己的一套法子,根本不可能在这个高手如林的地方立足! 至于李重楼,对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所以尽管感觉对方只是一名普通人,礼仪上还是做足了。 当然,也仅此而已。 四爷下来后,只扫了两人一眼,便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这才对着两人招手,淡然道:“坐吧,不用客气。” 这种一看就是见惯风浪的气场,而且无形中也透露出了压力。 明知两人是高手行列,但依旧表现得从容淡然,这无疑是在说着,在我这里,你们还构不起什么威胁! 不过李重楼也不在意,微微一笑,继续坐下。 “我听小秋说,你们也是武林中人?不知道是随的是谁?” 这一上来就打探底细了,李重楼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淡笑道:“没有随谁,只是勉强在上京立足而已,真要说,也只是跟总局有点恩源吧。” 这话可是真话,不过李重楼考虑的是铁老那边以及神使组织的人,不然连总局他都不想牵涉进来。 余四爷脸色暗惊,在上京,总局可谓是土地主般的存在,除了那些外来势力,本地的没几个敢不长眼和总局明着干。 不过随后他的眉头也微微皱起,因为李重楼的另一重意思正是:我已经有靠山了,拉拢什么的就省省吧! 余四爷沉默了半晌。 “不知道两位来找家主,是私人原因还是” 李重楼微笑道:“四爷不要误会,这次来余家,主要还是私人原因,找你们家主,是有点私事想要谈一下。” “哦,不知道是什么事?如果真的很重要,我也可以先跟家主提一下。” 如果真的,这明显是要套话了,李重楼并不上当,摇头道:“说重要可能也不是很重要吧,这得等我跟你们家主说了才知道。” 四爷眉头顿时紧皱。 “只能跟家主说?” 李重楼点头。 四爷忽然笑了:“既然这样就等小秋的消息吧,反正我也挺久没见过家主了,如果家主有空,我陪你一起过去。” 李重楼只笑笑点头,没再说话。 倒是四爷还没死心,继续说道:“对了,不知道小兄弟你身边有没有可雇用的自由人?” “可雇用的自由人?四爷,是你要雇用吗?” “嗯,如果小兄弟你有资源,可以介绍给我,钱不是问题,至少不会低于常价。” 四爷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上京出了这么一趟事,而且也搞出了一个什么散人机构,把大部分的自由人要么是暂拒生意,要么是加入了这个机构。 搞得他现在想请点正途的外援都找不到人。 上京的自由人本来就不算太多,而且很多也是原本家族固定的合作对象,他要请的,一定是那些类似陈炮这种的自由人。 李重楼想了想,也没立马回绝,只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回头帮四爷问一下,我家也请了几位,但没了解过这方面的事。” 四爷脸色顿时一喜,李重楼的实力他听宁秋说过,起码那个吕江不是对手,这样的人拥有的资源自然也不会简单,如果真的能请到一两位得力助手。 光想到这里四爷脸上便升起了笑容,一时间也变得热情起来,主动找话题和两人交谈。 不过更多的还是打探,比如他和总局的具体关系等,只是李重楼也是见惯了大场面,应付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直到十来分钟后,四爷见李重楼油盐不进,这才打消念头,找了一个理由离开。 又过了十来分钟,宁秋才返回大厅。 “不好意思两位,家主现在有事要忙,暂时没空见客。” 李重楼眉头微微一皱,说道:“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 宁秋淡然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其实你真要找家主的话,也不是没有其他的方法。” 宁秋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对那两名小弟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识趣退下。 李重楼眼睛眯起,看向宁秋。 “其实我们都不是属于家主的下属,你真想找,可以以加入余家自由人的名义求见,我相信家主肯定会见你的。” 李重楼顿时愣住,下意识地问道:“那秋哥这边不可以帮我通报吗?” 宁秋摇头道:“我说了我不是家主的下属,我只跟四爷,所以有些事我是不能去做的。” 李重楼盯着他,宁秋神色淡然,不像有做贼心虚的感觉。 “看来你们余家现在是真的复杂啊。” 李重楼叹了一口气,现在的他懂了,哪怕是四爷的人,也不是完全忠心于他,这其中的关系,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真正搞清楚。 宁秋也明白李重楼意思,所以并没接话。 李重楼站了起来:“那还望秋哥指点。” 宁秋这才淡然道:“你去外面的保安亭,就说我刚才说的话,他们会跟家主通报的。” “保安亭?” 宁秋点头道:“嗯,就是你们进来的时候要过的那里,那还是家主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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