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睡吧,杜运这家伙吃点苦头也是好的。” 李重楼摇了摇头,正想躺下,手机却是突然响起。 居然是周通打来的电话。 这三更半夜的,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心率顿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李重楼连忙接通电话。 “怎么了?” “没,我有点睡不着。” 那颗悬的心就像给人从远处用大狙直接干消失一样,李重楼心情一塞,瞬间无语。 “靠,给你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李重楼直翻白眼。 “额,你不是说出去一下就回来吗,这都几天了,陈炮他们都做完任务回来了。” “他们让我问你能不能分成两队出去接任务,只留两个在公司。我本来想着你昨天可能会回来,就没有打电话找你。” 李重楼叹了一口气,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大概地说了一遍。 两人的关系早就超过了普通朋友,周通突然打电话过来,李重楼并没有感觉被打扰,反而是找到了倾诉对象一样,缓缓抒发着自己的心情。 不得不说这两天因为要装成普通人的样子,李重楼也是感到有点憋屈。 特别是遇到方司之后,这家伙完全激起了自己的杀意,却又释放不出,李重楼早就感觉有一股气憋在心里。 在和周通说完之后,心里的那股憋屈也顿时消失。 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有些事情只要有机会说出来,就能平复自己的心情。 周通三更半夜打过来其实也是这个目的,随后也把公司最近的困难全部说出。 原来这两天陆续也有不少原本的客户跳单,之前积累下来的客源,就这短短的一周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 而这其中原因就是蓝天公司又加大了福利力度,基本可以说是撒钱来对付他们。 这种感觉就是,你明明知道怎么应对,路子也非常清楚的摆在你的面前,但你就是因为没钱,所以做不到! 除了这个,还有一点就是,你也知道自己在赚钱,但就是需要那么一点时间,可对方完全不给你喘息的机会! 这就导致了明明可以留下来的客户,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流失,可以说周通感觉到的憋屈一点也不比李重楼少,甚至过犹不及! 李重楼听完,皱着眉头问道:“那公司现在的资金还能撑多久?” “一两周还是没问题的,但那也只是暂时活下来。时间如果继续拖的话,可能以后再起来就没那么轻易了。” 电话那头的周通明显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因为李重楼之前给的那一笔钱,还有就是从任务那边抢回来的家当,可能连这周都挨不过去。 在商业上时间就是生命,一旦局面完全由蓝天公司控制,那么他们以后就算有资金也很难再起来,除非是另起炉灶。 李重楼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过就目前而言,赚钱的渠道就这么点来的,资金也不能说很多。 除非他能在短时间内完成铁老交给他的任务,但这明显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就连铁老也只能是等他每完成一个任务,再搜集一点线索!biqubao.com 就算李重楼半天完成一个,铁老也未必立马再提供任务。 这说来说去,唯一的关键点还是在杜天身上。 “李哥,要不这次我们就认一次栽吧?反正公司也刚起来没多久,我们后面赚到的钱完全可以再起一个啊。” 周通并不是退缩,而是考虑了很多才把这话说出来,这也是他今晚睡不着的原因。 关于这点,李重楼也是能感觉得到。 而且他也能理解周通的话,毕竟从理性现实的角度来看,除非他们能在一周之内抽到十几个亿,不然的话,在蓝天公司面前很难有翻身之力。 毕竟人家已经做了行业龙头这么多年,高家那边也是砸锅卖铁的撒钱来对付他们,仅仅筹到几千万甚至是几个亿,很有可能会打水漂! 所以李重楼也没有立马给答案,而是沉声说道:“再等几天吧,等我把杜天拉回公司再说,如果连他也觉得该放弃了,我们就立马放弃。” 周通有些不解的问道:“那如果他觉得还可以应付呢?我们上哪里筹钱?” 李重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胡家,实在不行就先用胡汉这一张牌!” 通古明今,这四个字不仅是继承了他的希望,其实也算是李重楼一直有的一个理想,把秦州的协会带到世界。 用自己的古玩专业在世界留下一个深深的烙印! 对于古玩,李重楼的态度一点也不比武术圈子少,这里面存在了他太多的记忆,这一世也是因为这一点,他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所以只要有一丝希望,李重楼就不愿意放弃。 当然,从理性来讲,这样做也有一个好处。 他的公司起步在上京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奇迹,如果这一次还能在困境当中走出来,这件事也会化作更肥的养料为他栽培公司的未来! 更关键的是这样一来也会更省时间! 师父的病情拖不得,而他现在对两件事的进展都微之又微。 布局了那么多,也是时候要开始收网了! 周通虽然不明白李重楼的真实想法,但也能感觉得到其中的坚定。 作为兄弟,自然是默默支持! “也是,要玩就玩刺激的,区区一个服装行业的龙头而已,对我们来说只不过是一块垫脚石!” 李重楼顿时笑了:“靠,给你打鸡血了。” “咳,你还没跟我说陈炮他们怎么弄呢,我听他们的意思也想着出去赚钱。” 李重楼点了点头说道:“让他们去吧,留一两个就行,这个当初我拉他们进来的时候已经答应过的。” “而且你也有小白在,问题应该不大。” 正说着,电话那头的周通突然传来啪的一声。 “额,还有一件事忘记跟你说了,余可前两天一直在找你。” 李重楼表情先是一愣,随后也忍不住啪的一声,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靠,我还真的忘了这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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