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跟你说的事,你不能透露出去,就算是带我来的那两个也不行!不然我帮不了你,你可别怪我食言。” 秋百神色一正,认真地点了点头。 随后李重楼又和他说了一些细节,等一切都交待完之后,这才离开了他的住所。 走出那简陋的房子后,李重楼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愣神的秋百,心里有些感慨。 其实这也是一个苦命之人,明明只不过是一个想过上一些普通生活的平凡人,却是无意卷入完全不同阶层的事件当中。 年少丧父,成年后又没了最爱的人以及自己的母亲,也怪不得他整天饮酒渡日,这种打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说句无情的话,李重楼觉得也幸亏他没经历过什么美好的事,正如那句名言,见过太阳的坠落,有时候太阳才是那个凶手。 “能帮就帮吧。” 李重楼摇了摇头,出于对他的同情,也有秋万叔的原因,这次的事他已经决定要调查清楚。 而另一边,当他出来没多久,便碰到了宿齐二人。 看着李重楼面无表情地走出来,两人一时间都猜不出结果,只能是上前询问道。 “情况怎么样,能问出来吗?” 李重楼点了点头,说道:“问出来了,他知道的消息是,那些黄花很有可能是杜天弄出来的。” 两人神色一怔。 “什么意思?” 李重楼只将这件事稍微修改了一番,对于他女朋友的事,以及黄花的养料这些,只字不提。 但这对两人来说也已经是极大的消息! “这么说现在五山镇的异常就是他给搞出来的?”宿齐若有所思。 一旁的田友也补充道:“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够查出来了他的目的,说不定就能以上作为威胁!” 说到这里,两人的眼睛一亮,李重楼也是应和地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我们就兵分三路,田友,你负责带些黄花回来,我再去镇上调查,楼兄你。” 宿齐停顿了一下,随后才说道:“楼兄,还是要麻烦你再去一趟杜天的住所。” 李重楼疑惑地望着他。 “是这样的,他那边一直都有人在山上巡逻,虽然黄花很多,但并不是所有的都是一样的。” 这又是一个新的信息。 李重楼这才在宿齐口中得知,虽然都是野黄花,但品种却是不一样,那些没人看守的他俩早就带过回去研究,根本没什么异常。 而有一些是自带灵气的,但却是有着杜天的人守着,除非是硬闯,不然不可能悄无声息拿到。 李重楼心里暗惊,照宿齐这么说,那个杜天老人岂不是还有着其他高手为他效劳? 但为什么要让他再去杜天的府上,这点宿齐还是没说,直到李重楼再问,其这才笑道:“让你去他住所,自然是要吸引他的注意力,就算真有什么情况,你也可能跟我们通风报信啊!” 这倒也是有道理,只不过。 李重楼并没将心里的疑惑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 “现在时间刚好,他那边也没那么早睡的,你们两个先行吧。” 随后三人便开始分头行动。 然而李重楼这边刚走,原本应该分开的宿齐两人又凑在了一起。 “怎样?” 宿齐望了一眼李重楼离去的方向,淡笑道:“按原计划行事吧,难得有个愣头青过来帮忙,这次说不定还真的能领一笔赏金。” “嘻嘻,这种机会可不多得,如果真的能拉进来,上面肯定也还有奖赏!” 两人越说越是兴奋,随后又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番四周,见没情况,这才一起结伴离开。 虽然已经是晚上近十一点,但天上的星星依旧清晰可见,在大山里的天空仿佛也是和外面是两个世界一样,看着那漫天的繁星,总有一种让人心神向往的感觉。 这是一种美好的展望,只是此刻的李重楼并没心思欣赏,只是埋头赶路。 花了近二十分钟,也就是接近凌晨时分,终于是再次来到杜天的住所外。 文一的灵魂融合还在,或许是最后一次,直到现在都还还有足够的能量维持,就像是那快要关机的手机一样,明明只剩百分之几的电,但只要没用,还是能顶好一会儿。 令他意外的是,还是和上次一样,刚靠近,大门便已打开。 只是进去之后,只见杜天一脸疑惑地站在那里。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睡袍,看上去似是刚想休息。biqubao.com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 李重楼先是行了一礼,但杜天并没理会,而是直接问道:“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换作是别人,或许还要刻意找话题,但他不用。 “是关于你孙子的事。” 杜天眼神一缩,冷声道:“哦,你找过小杜了?” 李重楼并没隐瞒,只不过在回答前还是望了一眼四周。 “这里只有你和我,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杜天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烦,这回轮到李重楼忽略了。 淡笑道:“杜天先生,我和你孙子杜运已经达成了协议,我会帮他解决一些事,但作为报酬,他需要帮我说服你。” 杜天整个人愣住。 李重楼接着道:“我明白,这些事本来不应该跟你说的,但我的想法不太一样。” 说到这里李重楼停顿了一下,杜天也是满脸的古怪之色。 是不一样,他活了几十年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这番操作! 事实上关于他找了杜运的事,杜天在第一时间便已收到消息,对于李重楼的主意也是了然于心。 但此刻,他承认自己看不透了! 李重楼笑了笑,继续道:“杜天先生,你肯定奇怪我为什么会主动找上门跟你说这些,其实也不难理解。” “在你看来我是想借你孙子的口来达成目的,而在你孙子的眼里,我也是如此。” 杜天没有打断,只默默地望过来。 “但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是借你孙子向杜天先生你表明我的诚意。” 诚意二字一出,杜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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