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小子怎么就不懂呢。” 铁老爷子突然摇头,语重心长接着道:“虽然决定权是在他们那,但如果没有我开口,你以为他们会考虑?” 说到这,铁老爷子顿了一下,眨了眨眼说道:“又不是谁都知道你的身份。” 这话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这分明是在强调,不,应该说在敲打着什么,李重楼只能叹了一口气,直切主题。 “那前辈是想我怎么报答你?” 见李重楼直接,铁老爷子也不再绕话:“报答算不上,只不过我刚好有点事需要你帮我一下。” 李重楼也懒得再跟他计较细节:“什么事?” “唉,这事说来话长。” 铁老爷子突然也叹了一口气,李重楼心里暗暗吐槽要不就别说了吧,我这也好继续赚钱. 只是现在老头明显是有事要求,还是不惜拿他身份作威胁的那种,他也只能是静等其下文。 接下来老头说了一个故事,主人翁是他的一个略显悲惨的老友。 他这个老友当年是跟他一个部队的,算得上是生死之交,只不过在一次任务中他的这个老友因意外受了伤,落了病根只能提前退役。 而两人接下来的命运也是截然相反。 铁老因为继续磨练,一次机遇中突破了境界,随后更是一路开挂似的,人生高歌猛进,最后走上了总局的这座大山巅峰。 而他的老友则是自退役后便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结婚生子。 只是如果一帆风顺也算是一个好结局,铁老的这个老友结婚三年,妻子便因车祸去世,留下一个一岁多的儿子。 好不容易抚养成人,其儿子又在婚姻中遇人不淑,最后只丢下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女孩,两人便各自消失。 铁老的老友似乎已经见习惯了不幸,默默地将自己的小孙女带大,眼看也是到了该结婚的年龄,本想着终于可以过一个安心的晚年,却不料。 这个孙女也突然失踪... 李重楼听完之后先是一阵沉默,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人还真的可以不幸到这种程度,就像是老天爷在故意针对他一样。 这要是换作是承受能力低一点,怕早就已经撒手人寰,自动归西了。 不过沉默过后李重楼也不由得升起疑惑。 “铁老前辈,你的意思是想我帮你,不对,帮你的老友找孙女?” 铁老爷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可是,以你身份地位,不是比我更有能力?” 李重楼顿时不解了,他只不过是一个散人,而老头可是龙组老大的老师啊,这还用得着他来帮忙? 铁老爷子叹息着解释道:“如果只是这样当然用不到你,别的不说,我就让龙一帮忙就行。” 李重楼连连点头,对啊,你去找龙一帮忙啊,哪里用得着我的! 铁老爷子也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看见了不想理会,继续说道:“我这个老友他把自己的毕生所学都教了孙女,他这个孙女也是圈里人。” 这和不能让龙一或者其他人帮忙有什么关系? 铁老爷子突然左右扫了一眼,表情变得谨慎,压着声音说了一句。 “我这朋友的孙女是个反政府的人物。” 李重楼的瞳孔当即猛缩,他想了很多个可能,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反政府就算,还要加上人物这两个字,这事一下子就从青铜难度拉到了王者!性质也完全改变啊! 这回李重楼算是明白为什么铁老没有找自己身边的资源人脉了,以他的身份,真要找他们,到最后倒霉还是自己…… “可这……” 李重楼的脸上也升起了为难之色,这事的核心不是在于他换了不是身边的人就会没事,只是换了一个背锅的而已。 如果他真的去找了,那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或者是给总局这边查到了,有事的人将是他啊! 铁老爷子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说道:“你放心,这事我会帮你保密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也会帮你解释。” 李重楼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叹,我兄弟的事你也知道,你就忍心看他一个都快要归西的人整天以泪洗面?” 打感情牌,卖惨? “不好意思,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这一头家也全靠我,我要是出什么事,那整天以泪洗面的就不止是一个了。” 铁老给呛住,但很快又转了话风。 “可你就算不信我,也该信我的学生,你的队长吧?我可能会骗你吗,说了保你就一定会保你!” 说完铁老又补充了一句:“之所以不找他们,是因为到时候我想保也保不住,他们毕竟是在体制内。可你不一样啊。” “你是散人,你可以说只是正常执行任务,回头所有的责任不就都在我这里了?” 李重楼眉头一挑,“你意思是你打算在这里开这个任务给我?通过散人系统?” 铁老爷子认真地点了点头,强调道:“放心吧年轻人,我不会坑你的,今天我跟你说的话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这样的话,的确是把风险给把控了。 在散人系统发任务,出事了也可以将锅完美甩掉,这点还是可行的。 只是李重楼还是摇头。 铁老爷子愣住了:“你还有什么顾虑?” 李重楼淡然道:“顾虑倒是没有什么了,可是这耽误我赚钱啊,你这个一听就不简单,很有可能还要花费很多时间。” “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钱。” 铁老爷子瞬间便听明白了,无奈地看了李重楼一眼,叹息道:“开个价吧。” “咳咳,这个前辈你应该有考虑过的了,前辈先说吧。” 先说,这两个字可是一语双关,不,对铁老来说是一语双坑! “你小子,不愧是混商的啊,我本来还想问你为什么好好的圈子不混,去开公司。” 铁老爷子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最后才伸起三个手指。 但他没有再说话。 李重楼只能是顺着他的意思猜测道:“三千万?” 这就有点少了,毕竟这事估计要花上不少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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