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海扭过头,看向坐在最后面的孙中问道:“对了,你之前不是跟我们说矿区是秘密吗,就只有你们两个知道?” 孙中点头:“是的。” “可是这么大的一个牌子在这里,他们不会自己派人进去查看?” 孙中摇了摇头,说道:“进去之后你就明白了。” 车子又驶了十几分钟,这才在一处山脚下停了下来,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倒不是说全是山林,而是原本的路此刻已经给铁皮封起,旁边还堆着一堆杂物在铁皮旁,还有油漆喷的黑心企业几个大字。 孙中叹了一口气说道:“自从谣言起来之后,我们的日常矿石开采就日渐阻拦,最后便变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不是因为开采无法继续,他也不可能那么急着想要解决这件事情,之前赚来的钱都用得差不多了,这事再拖下去,他们自己都顶不住。biqubao.com “怎么搞?” 高柏松回头问了一句,孙中弯起身来。 “走路吧,也没多远了,抄近路也就十分钟。” “那就走路吧,等确定好位置,我们就立马返回上京。” 这次前来主要就是确定矿区位置,然后就回上京找李重楼商量,后续还要彻底帮孙中两兄弟把麻烦解决掉。 所以得先要确认筹码。 于是一行人在孙中的带领下穿过山林,来到一处矿场开采地。 来到这里月海都还没明白先前孙中所说的话,等他们走进矿洞之后,其才瞬间秒懂。 “我靠,居然这么多通道?你们是用什么来记路线的?不怕迷路吗?” 月海看着那一排排的开采矿洞瞬间石化,在他原本的认知中,一直以为开采矿石就是一个矿洞一直挖下去。 而眼前的却是如同蚁巢般,光映入眼帘的都有十几个矿洞! 孙中微笑道:“当然不怕迷路,这里是我故意弄成这样的。” 当时在发现了力金属的价值后,孙中就第一时间请了专业的人来进行保密措施,包括对于信息保密以及位置的保密。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矿材在哪里的原因。 要知道现在众人所看见的只不过是十分之一不到的洞口,如果没有路线图,或者是自己记住路线,就算是李重楼过来,如果不用天眼神通估计也要困在这里! 所以对于眼前的杰作,孙中其实也颇为自豪。 “好了,带路吧,待会你再画个路线图给我。” 黑刀催促了一句,孙中这才继续带路,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孙兴,却是突然把手背在了背后,并且放慢脚步。 如果有人细心观察的话,便会发现孙中他们正常的步法是一秒两步,但孙兴的却是一步半,明显的慢了半拍。 他的位置也因此逐渐靠后,然而就在这时,孙兴突然撞到了什么,整个人给吓了一跳,并且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走在前面开着手电筒的众人立马扭头看过来,正见孙兴和森狼站在那里。 孙中还以为森狼是在对孙兴出手,表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并且快步跑过去。 “兴,怎么了?” 孙兴摇头,但森狼却是漠然道:“你走那么慢干嘛,是不是不舒服。” 孙中来到孙兴身旁,紧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森狼耸了耸肩膀,摊手道:“你问他吧,我是负责垫后保护你们安全,可他却是越走越慢,自己撞了上来。” 孙中脸色顿时再次紧张,但却见后者摇头,“我没事,可能是后面光线不是很好,我走神了。” 森狼淡笑道:“你把他带到前面去吧,这里越往里走越黑,要是待会走着走着,走丢了就不好了。” 孙中心一紧,连忙点头道:“对!兴,你跟我来前面,就跟着我就行。” “这,哥,我想……” 孙兴的话还没说完,便给孙中拉着强行带到队伍前面。其他人也没多想,继续赶路。 只有一直走在最后面的森狼,死死地盯着孙兴的动作,时不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一开始月海还以为顶多走十来分钟就能到达地方,但这一走,就足足走了大半个小时!前面都依旧没有看见尽头。 而这一路上光是见过的其他洞口就不少百个,月海这才真正明白孙中的意思。 “这还要多久才能到?” “快了,再转几次应该……” 孙中正说着,队伍最后面的森狼突然大喝了一声:“蹲下!” 声音如雷贯耳,但孙中来不及多想,直接拉着孙兴就蹲了下来,却是没看见一块石子摸黑击中了孙兴的颈部,其当场两眼一番失去意思。 黑刀也蹲了下来,月海三人则是一副迷茫地看向森狼。 我们没有感觉到有敌人啊? 下一秒,一群蝙蝠突然从里面成群窜出,月海瞬间无语。 森狼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太紧张了,我还以为有埋伏。” 月海带着无语的表情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旁边的孙中突然突然呼喊道。 “兴,兴!你怎么了?” 几人脸色顿时一变,连忙也蹲下来查看已经昏迷的孙兴,但随后都露出了古怪之色。 给石子击中的痕迹也就只有孙中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其他几人包括黑刀都把目光投向了森狼。 “应该是刚才蹲下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吧?” 森狼刚说完,森豹便接话道:“应该是了,我摸了他的脉搏,没问题。” 孙中脸上的担忧顿时消退,而森狼又开口道:“这样吧,你们先进去吧,我留在这里守着他。” “这……” 孙中有些犹豫,却是突然感觉一只大手拍在自己的肩膀。 是黑刀。 “就交给他们,我们先进去。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也要赶紧先解决这边带他去医院看啊。” 孙中想想觉得也是,于是不再多想,重新走回最前面带路,而且还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几人则偷偷回头看了森狼一眼,虽然没有语言交流,但一切都尽在眼神当中。 连他们都没有发现的是,自己互相间的配合已经越来越默契,而且也越来越信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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