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库里南身上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内力,这对于内力高手来说,就像是枪手对决中明知对方的枪里没有子弹一样,不足为患。 但一秒,他发现自己错了。 库里南一直放在腰间的右手再次弹出,明明没有丝毫内力,但他的速度却是快到连面具男都看不清。 一开始面具男还想着只不过是一种特殊手法而已,何以为患,但当库里南的手碰到他的身体后,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便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 “靠!” 面具男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整个人踉跄后退。 “你这到底是什么功法?你明明没有内力!” 这一次他的心情已经不是惊愕了,而是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恐惧。 这已经是远超他的认知了!一个普通人,哪怕会秘技,顶多也只能对付那些半吊子高手,只要是入门的,只要不是自大,都可以做到稳胜。 更何况是他们这种已经进入境界的高手!按常理,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伤得了自己才对! 库里南依旧没有理会,事实上对于这个结果他也感到惊讶。要知道他是真的没再动用内力,刚才那一招全靠反推手的效果,但这效果。 “李老板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库里南突然想起了李重楼,反推手他只不过是刚学会皮毛,只会按步就班地使用就已经有这种效果,如果是由这个功法的创始人来呢? “还敢分神?” 面具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库里南顿时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犯了最低级的错误。 面具男似乎是因为刚才的吐血而羞怒,这一次根本不给库里南的反应,重重地一拳直落在他的胸膛。 库里南脸色大变,只能勉强使出李重楼教他的卸力方法。 “噗!” 这一次,轮到他在空中吐血不止。 “完了,今天是真的得交待在这里了。” 人还在空中,库里南便已心如死灰,虽然胡汉说了李重楼已经赶过来,但这种时候要分出生死也仅是瞬息的事。 只是面具男并没有乘势追击。 “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交出刚才用的那套功法!” 勉强安全落地的库里南愣了半晌,本以为还有一丝希望,但他的余角却是发现胡汉也已经给人控制住,并且一名灰衣男子还把短刀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回是真的没了。就算自己能撑到李老板过来,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失败,这让他又怎样向李重楼交待。 对于一名武痴来说,断了突破之路比死还要难受。 “别分神,反推手就算没有内力也是能自保的,注意你的呼吸。” 就在库里南绝望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库里南顿时一愣,下意识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扭头望去,只见李重楼正一脸淡然地站在一处围墙上,当他再望向胡汉的时候,却是发现他也在陈炮的身后,正瑟瑟发抖着。 “总算还是来得及啊。” 库里南顿时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只是他的反应落在李重楼眼里,有点失望。 和月海一模一样,在面对绝望的时候总会有那么多多少少的不知所措。但这对于生死战来说,是最大的忌惮。 “下一次记住,只要是觉得没希望了,就什么都不要想,放手一搏。” “想得越多,死得越快。”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在他的眼前掠过,下一秒,面具男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甚至是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 库里南的瞳孔骤然一缩,面具男的实力比他全盛时还要强,但这居然在李重楼手里连一秒都撑不住? 就在库里南震慑当场时,陈炮喃喃了一句:“这家伙,是在敲打我们吗?” 与此同时,剩下的灰衣人也是瞬间作鸟兽散。 这些家伙似乎是学精了,遇到不可敌的敌人不再盲目迎战,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得太多了,其组织要保留火种。 李重楼一边想着一边走向陈炮说道:“你来收拾一下吧,库兄的情况不太对。” 陈炮点了点头,将胡汉交给李重楼,随后便展开了身法。他虽然不擅长武术,但这也是对于同境界的敌人来说,对于普通人,还是屠狗一样简单。 仅数个呼吸的时间,便已有三名灰衣人倒在地上。 “开枪!” 剩下的几个终于做出了最为正确的选择,但当他们再次拿起那把奇异的枪后,却是发现陈炮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砰砰砰,数道枪声同时响起,但陈炮根本就不理会,就让那些绿液打在自己身上,哪怕体内的内力快速消失,但其脸上依旧没有丝毫异色。 两名灰衣男子因为愣神当场交待,最后的几名也给陈炮用最后的一点内力三两步追上,一一收拾。 从开始到结束,只不过是三十秒不到的时间,而库里南这才反应过来。 “这” 看着眼前的一片残局,他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得微低下了头。 李重楼带着胡汉走了过来,淡然道:“多跟陈炮学学吧,虽然按实力你远胜他,但做的事。” 库里南暗淡着神色:“我明白了,我还是缺少了实战。” 李重楼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来,多的是机会,但心态这方面还是可以先磨练的。” 刚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快,就在前面,不能给他跑了!” 李重楼连忙道:“先走。” 来的都是普通人,他们不好出手,一旦给缠上那就麻烦了。两人自然也是明白这点,虽然内力没了,但他们的身手也是远超普通人,那只有不到三米的围墙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小儿科。 等四人全都离开后,一直守在这边的胡天才带着一众保安赶到。看到地上那十数具尸体,众人脸上都下意识升起了一丝恐惧。 这些灰衣人是什么实力他们之前都有过见识,可以说随便一个都能将他们全部干掉!但就是这样的高手,此刻全部横死在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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