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观察得来的结果。第一阶段是情绪波动化,这个阶段的人很容易出现暴躁的情绪,但很大程度上还拥有自主意识。第二阶段是情绪极端化,之前的那些人就是处于这个阶段。第三阶段是情绪崩溃化,到这个阶段的人已经没有自主意识了,眼中只剩下杀戮和疯狂。” 陈炮一边走着一边解释,说到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李重楼:“你之前在密道里遇到的那家伙,就是已经陷入第三阶段了。” 白色面具下的眉头顿时一挑:“连那里的事你也知道?” “嘻嘻,我进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已经在装监控机器人了,我比他先一步去了那里。” “唉,还害我没了一个,那傻逼真的是死不足惜。” 李重楼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为什么这些人到现在才进入第三阶段,而那家伙这么早就陷入了?” “这应该跟自控力有关吧。自控力越强的人越不容易受影响,但不到一定程度的摆脱不了,只会随着时间的增加而逐渐陷入。” “就好像这位兄弟一样,他的自控力明显就超群拔类。” 鹰眼的动作顿时一顿,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不由得连忙开口:“我靠,那岂不是说你……” “对。” 鹰眼立马闭上了嘴。两人的对话明显有什么内幕,然而就当李重楼想要询问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三人立马停了下来。 是一名黑袍男子,李重楼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之前不受影响的六人当中的其中一个。 李重楼还没来得及开口,陈炮突然把刘飞放了下来,快步迎上去。 “兄弟,要不要加入我们一起合作?” 陈炮的行为把李重楼和鹰眼都看得一头雾水,不过看在他先把刘飞放下来,李重楼也没有出声。 黑袍男子也是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四人,虽然同样戴着面巾,但那双眼睛明显提起了警惕之色,对于陈炮的动作,他更是做出了防御姿势。 “别动,你是谁!” “兄弟别紧张,我们都是好人。”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法别说黑袍男子,就连李重楼两人也忍不住嘴角抽搐。 “你当我是傻子?” 陈炮走到十米左右的距离便停了下来,摆手道:“兄弟不要误会,如果你不想合作我们各走各的就行了。”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提到合作这两个字,黑袍男子眼神中的警惕明显放松了不少,同时也提起了几分好奇。 “什么合作?” 突然冒出来几个人,然后还跟你谈合作,这换谁都会感觉到莫名的好奇。别说黑袍男子,就连李重楼和鹰眼都一脸好奇地看着陈炮。 自从在那间房间里把面具去掉后,陈炮就没再戴上,此刻那张白净的脸上露出了帅气的笑容,看上去就像那二十多岁的邻家小哥。 人畜无害。 “现在机场的形势你也看见了,起码有十五个失控了,警方那边也追得紧,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想找到人,难啊。” 这话倒是实话,其实早在林千千带人进来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产生了退意。警方插手,这就意味着那些乘客能够得到有效撤离,绿牛混入乘客当中的消息早已传出,到那时他们的搜查便已失去意义。 至于北面出口,其实大部分人后面都有去看过,七人小队的埋伏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起码能让他们放心绿牛不会从这里先一步离开。 只是现在还没几个知道北面出口的情况罢了。 所以黑袍男子没有急着开口,静等陈炮的下文。 陈炮顿了顿,接着微笑道:“不过这个问题也不只是我们能想得到,我想现在已经有人在出口那边堵着了,警方想要一下子带人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至于北面,也有人守着不用担心,只是这样一来还有一个问题,我们都是单独行动,哪怕是守在出口的,只要警方那边反应过来逐个击破,结果依旧会和我刚才说的那样。” 陈炮说了一堆废话,这才说到重点:“但如果我们先一步联合起来呢?” 黑袍男子瞬间明白了陈炮的意思,眼睛不由得一亮,陈炮则是趁热打铁道:“这种联合最难的不过就是怎么开头,由谁牵头,而现在这个问题我已经解决了,你看,这两位就是我已经拉拢的朋友,这位是。” 陈炮突然愣住,他这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李重楼两人的名字,就在李重楼两人以为他要尴尬的时候,这货居然极为自然地接了下去。 “阿甲,他叫阿乙,也是两兄弟。” 说着陈炮还转身朝着两人眨了眨眼睛,那演技不去演戏真的是浪费人才了。 不过李重楼也没有拆穿他,倒是想看他到底想搞什么花样。 陈炮扭过头看向黑袍男子:“对了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张三。” “好名字!简单易记,相信张三兄也不是凡人。” 陈炮立马竖起指了大拇指,他的这副模样让李重楼怀疑就算黑袍男子说二狗,这货也会如此说话。 还有,张三这种烂大街的名字怎么就和不是凡人搭上边了? 直道此时,无论是李重楼还是鹰眼都明白了一件事,陈炮这家伙绝对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主。 看来他之前所说的话也要好好审视一下了。 而张三这边,在陈炮热情的招呼下,其警惕性也是放到了最低。 “所以你们接下来要去干嘛?如果我跟你们合作了,我又要干嘛?” 张三问出了两个核心问题,陈炮想也不想直接回答道:“简单,你只要跟着我们一起行动就行,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对方看我们这人数想要动手起码也会掂量掂量。” “至于我们接下来要干嘛,当然是去跟警方谈合作啊。” “跟警方谈合作?” 陈炮忽然露出紧张的神色打量着四周,他这模样把三人都吓了一跳,还真以为有别人追上来了。 “这里不是很安全,随时会有人追过来,我们边走边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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