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觉告诉我老三应该就在这里面,先进去搜一下。” “嗯,不过我想先把这些玩意儿弄掉……” 月海把弄了一下粘在自己身上的那些绿液,黏黏的,虽然没有味道,但看上去极为恶心。 一旁的陈培月更是眉头紧皱起来,悄悄地往外迈了一步。 “那好吧,你先去找个厕所,看能不能洗掉。小月你跟我来。” 李重楼吩咐道,在天眼透视神通的观察下,这整个会所已经没有了其他后手,仅剩的一些打手也都挤在那间包厢里面,所以李重楼并不担心月海独自行动。 两人分开之后,李重楼带着陈培月先是装模作样地每间包厢都查看一遍,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那间包厢门外。 刚一靠近,陈培月作为武者也本能地嗅到了里面的不对劲。 “李哥。” 陈培月轻呼了一声,李重楼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包厢的大门给李重楼一脚踹开,挤在里面的众人顿时给吓得不轻,就连挤在门口处的几名打手,都下意识的护拥在一起,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李重楼已经走进里面。 “靠!” 其中一名打手稍微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挥着拳头而来,却是给李重楼一拳轰倒。 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打手当场失去意识。这还是李重楼已经收了大部分力度的原因,不然以他的小身板子,估计早已经脑袋开花。 “不想死的就老实的别动,我只带人走。” 如此强势的一幕,瞬间就把包厢里的几十人全部震住,一时间还真的没人敢有半句怨言。 李重楼往里面走的时候,原本就已经拥挤的众人瞬间又挤出了一条路,露出了给绑住手脚,封住口鼻的老三。 李重楼走到其身上,亲自帮他解开了绳子。 “怎么样?你没事吧?” 可能是因为给封住嘴巴太久,当李重楼帮他撕开胶布之后,老三顿时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听着李重楼的问候,其摇了摇头。 就在老三正想说话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在李重楼身后的一名打手,正把手摸向腰间。 老话说的好,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老三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意图,顿时焦急的喊道。 “小心!” 在他出声的同时,打手已经是带着冷凛的眼神迅速掏出一把手枪,正对着李重楼的脑袋。 “给老子去死!” 打手用着毒辣的眼神盯着李重楼的背影,直接扣动扳机。 完整瞅见这一幕的老三瞳孔顿时一缩。 完了,来不及了! 然而下一秒,在他预想当中的枪响并没有响起,反而是枪手本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老三这才发现陈培月的存在。 听到身后的声响,李重楼回头看了一眼,淡然的对着老三说道。 “走吧。” 老三隐隐明白了来龙去脉,不由得收拾了一番心情,默默地点了点头。 包厢的其他人哪里还敢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人离去。 等李重楼等人都离开之后,其中一名打手立马冲上前查看躺在地上的两名同伴的情况。 却是惊愕地发现给李重楼打倒的那位还有呼吸,而给陈培月击倒的那个,已经是没有了丝毫呼吸症状! 这娘们下手好狠毒! 打手惊骇,脑海中浮现了陈培月刚才那面无表情的淡然神色,身子更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而当三人走回一楼的大厅,李重楼也忽然对着陈培月说道。 “你又杀人了。” “……我知道了。” 在众人出来之前,李重楼就交代过她遇到情况可以出手,但尽量不要杀人。其实当时李重楼只是预想到是特殊情况,比如他们给别人围攻等等。 哪料到陈培月几乎出手都是直接死手! 而两人的对话也让一旁的老三明白了陈培月看似人畜无害,但实际…… 老三的脚步悄悄地往李重楼这边挪了一下。 三人在一楼大厅没等多久,月海便带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走了回来。 “月哥,怎么我的内力还没有回来?” 一回来,月海就忍不住带着几分焦急问道。 “那有没有感觉好了一点。” “这个倒是有,不过也只是恢复了一半左右啊。” “那就行了,需要一点时间的,不用担心。” 月海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危机感突然涌起李重楼的心头。 不对劲! 他的直觉向来都没有出过差错,李重楼当即用天眼透视神通仔细地打量着四周,然而在这时,会所的大门突然落下一道铁闸,同时在四个角落也喷出一股绿色的烟雾。 糟了! “快,你们先上二楼!” 来不及解释,李重楼立马让月海带着老三和陈培月上二楼,而他的身心一闪,朝着之前的包厢赶回去。 不是他圣母心,而是包厢里面有很大部分都是一些普通的员工,先前他进去救老三出来的时候,明显看到有不少人都是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一旁。 这个混蛋居然完全不顾这些人的生命,想把他们拉到一起陪葬! 仅花了数秒的时间,李重楼便赶回到了包厢门外,看见突然出现的身影,包厢内的众人顿时又给吓了一跳。 “别杀我。” 刚才查看同伙的那名打手魂飞魄散,脑海中再次浮现了陈培月刚才那冷漠无情的表情,还以为李重楼这是回来赶尽杀绝,吓得两腿一软立马跪了下来。 李重楼眉头一皱,低喝道:“不想死的话全部上二楼!现在立刻!” 这种时候已经来不及解释太多,李重楼只能稍微放出了一点自己的煞气,房间内的众人心头顿时一紧,只感觉一个恶魔站在自己的身前。 但依旧没有人有所反应。 “我说的话没听见?” 靠在门口的几名女前台一个激灵,本能地按照李重楼所说朝着包厢外面跑去,在经过李重楼的时候一个个都绷紧了身体。 而包厢里面的众人见此,也终于开始跟着一起挪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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