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重楼第一次发现陈培月的冷漠,在他之前的印象里,陈培月一直都是一个乖巧可人的性格。 顶多再加上缺少对社会认知的天真。 然而如此一个性格的人居然面无表情地杀了两个人,李重楼一时间分不出哪个是真的陈培月哪个是假的。 脸上更是升起了凝重之色。 “怎么了?” 陈培月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将两把枪递了过来。 李重楼没有立马接过,而是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问道:“你杀了他们?” 陈培月眉头一皱:“不能杀吗?可是你刚刚没有说啊。” 李重楼摇了摇头,他想问的并不是这个,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所以你以前也杀过人?” “对啊。” 看着陈培月那理所当然的表情,李重楼顿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是你父亲让你杀的,还是你本来对这种事就没有感觉?” “会有什么感觉?” 此刻陈培月脸上尽是迷惑之色,而且看上去并不像是装的。 李重楼突然走到一具尸体旁,从地上捡起匕首,在黑衣男子的肩膀上来了一刀。 还带着温度的血液顿时从伤口涌出,并且源源不断的往外溅着。 “你看到这样会有其他感觉吗?” 李重楼问向陈培月,后者直接摇了摇头。 随后他又加重了口味,在黑衣男子尸体的其他部位继续划着,但陈培月依旧表示没有任何感觉,直到半分钟过后,李重楼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陈培月居然是天生的杀手胚子! 在她的世界里,对于生死以及血液伤势这些,根本没有丝毫的恐惧之情! 但奇怪的是陈培月也不会暗杀技巧,他的父亲似乎对此并不了解?还是单纯不管? 李重楼顿时陷入了沉思当中。 直到陈培月开口打断他的思绪。 “李哥,你到底怎么了?我们还要过去帮忙吗?” 听到这里李重楼才反应过来。 “额,忘记小海了。” 这个会所的主人明显是做好了准备等待着他们前来,此刻故意把月海引走绝对是有着什么阴谋,再不过去月海说不定还真的会出什么事。 “走。” 因为已经进行灵魂融合,李重楼在天眼透视之下很快便找到了两人的身影。 就在会所侧面的一个地下空间里,两人正在激战着。 是一间白色的宽阔的房间,里面空无一物,但在墙壁上肉眼可见有着许多小洞口,每一个只有拇指大小。 就在两分钟之前,刘飞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再逃跑,而是直接和月海交起手来。 也是这时,月海才发现对方的实力居然远比张四强! 和张四对战月海起码一开始是势均力敌,但是此刻也刘飞交手,他从第一招就直接落入了下风,而且还是勉强抵御! “刚刚不是很嚣张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刘飞说着一个直摆拳轰向月海的面门,虽然是破绽百出的直摆拳,但它的速度和力量都让月海不敢有丝毫的分心。 如果换做是张四的拳头,他肯定会选择硬扛下这一拳,以伤换伤给对方双倍还击! 但眼前这个拳头却是让他本能地觉得,如果自己选择硬扛,很有可能会顶不过去! 所以月海只能是仓促侧身躲开,但刘飞的马步已经架好,连招才是他的核心,月海的身子都还没有稳定,刘飞的另一个拳头已经朝着他的下巴袭来。 砰! 月海的身体倒飞而出,虽然脉潜的特性是越战越强,但这也有一个承受极限,很明显刘飞的实力已经超过了月海的这个承受极限。 砰的又是一声声响,这次是月海撞在了墙壁上所发出来的闷响,猛烈的冲击让他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同时用着一种惊愕的目光盯着刘飞。 好强! 比他在上京武术协会遇到的华南虎几人还要强! 不过这种感觉没有那种煞场的震慑感,月海眼中并没有丝毫的恐惧。 “小子,想杀我你还嫩着点!” 刘飞冷冷一笑,却是没有乘胜追击,而是从腰间掏出一个遥控器。 月海的表情顿时一愣,随之内心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安。 “小子,就拿你试试我的最新武器吧。” 话音一落,刘飞便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突然的,从四周墙壁的黑孔中射出红色光线,并且全部自动瞄准了月海。 不好! 月海想也不想,强压住体内的伤势,立马滚到一旁,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红色光线居然还具备跟踪功能,他这边刚稳住身体,便再次给红光笼罩。 下一秒,随着一道道细微的声响,十多支只有拇指大的黑影从黑洞中疾射而出! 速度极快!快到就连月海都来不及躲避! 啪啪啪啪,这些黑影全部撞在月海的身体上,但是他却感觉不到什么痛感,就好像给塑料打到身上一样。m.biqubao.com “什么玩意儿?” 月海的表情一僵,这才发现这些黑影居然是一堆堆粘液,粘粘的绿油油的,此刻全部挂在了他的身上,虽然没有什么味,但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恶心。 “小子,好好体会吧。” 不远处的刘飞说着突然缓步走了过来,月海虽然搞不懂这些恶心的玩意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本能地想要展开身法往后退去。 然后这时他才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内力居然消失了大半! 要知道无论是脉潜还是其他的任何功法,都是得以内力作为基础,就好像一辆汽车,无论你的配置多好,首先得有能源启动,不然就是一堆废铜烂铁,光看不能用! “怎么会这样?你对我做了什么!” 月海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间脸上不由得升起了惊慌之色,而且他也突然发现这些绿色的粘液居然还具有极强的粘性,内力消散大半的他甚是费劲才能勉强移动。 而这时刘飞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快就杀你,至少也得等你那些朋友来救你吧。” 刘飞嘴角升起一道冷笑,而眼中透露的则是淡淡的杀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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