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重楼之所以把他人带走,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并且关于阿豹后面的去向李重楼也有了安排,只不过这些都只是后话,现在的他是要找到孕妇的人。 “那个,我可能要回去问一下我朋友才知道。” “没事,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阿豹随后不再说话,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开始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人生。 老三直接开车回到了阿豹的住所附近,不过他要找的人并不是自己的邻居,而是另一名发小。 然后当几人下车之后,李重楼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们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别说车了,连人都见不到几个,但现在入眼处李重楼能发现四五辆黑色的面包车。 “先回车上!” 李重楼单机立断。 “怎么了李哥?” 月海一脸迷惑,不过陈培月已经听话的返回车上,就在这时,隔着百来米的四五辆面包车突然启动,并且朝着这边迅速开来。 月海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也不再迟疑,快速钻回车上。 啪。 当车门重重关上,李重楼立马对着老三喊道。 “走!” 轰的一声,老三居然来了一个弹射起步,没试过这种刺激的月海,顿时整个人紧靠在后排,死死地按住前面椅子。 “坐稳了!” 老三提醒了一句,右脚一踩油门,整辆车顿时带着一阵轰鸣朝着外面冲去。 “怎么回事啊李哥!” “不知道,先走再说。” 李重楼按住车门,扭着身子死死地盯着后面紧跟而来的面包车,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从后面面包车的车窗里钻出两个人。 各自手里都拿着一把冲锋枪。 “老三小心!” 老三瞅了一眼后视镜,当即给吓得魂飞魄散,右脚的油门早已经踩到底,现在唯一能靠的只有那灵活的走位。 也幸亏他跟了高柏松这么多年,自学了不少,在前面一个小弯处直接全速过弯,这才把后面的面包车给甩掉。 “靠,通知老大,他们有专业的赛车手!” 两名枪手错过了最好的机会,也只能再次坐回座位上。 至于老三的车技,则让他们大吃一惊。 在拐过了这个小弯之后,仅五分钟不到的时间,他们就完全跟丢了,对方对于这点路线似乎十分的熟悉! 事实也的确如此,只要出到了国道,老三对上京的路线基本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夸张点说闭上眼他都知道怎么走。 在一处没人的田野边,老三喘着大气将车子刹停。 李重楼看到他这副模样本来想安慰几句的,却不料老三突然说道。 “老板,下回你得安排一些能防弹的车给我们才行。这样太危险了!” 李重楼表情一怔,心想着果然是近朱者赤,这老三跟着高柏松多,也学到了他身上的那一股匪气。 旁边的月海和陈培月则连忙打开车门,跑到外面呕吐起来。 这种刺激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就在李重楼有些惊讶阿豹这家伙居然能没事的时候,鼻孔中突然钻来一股酸臭,扭过头,这才发现这小子居然在车上拿着一个塑料袋呕了起来。 整辆车瞬间变得酸臭无比,三人像逃似的跑下车。 直到好一会儿,月海才恢复一点问道:“李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在伏击我们。” 李重楼叹了一口气,自己只不过是想找一个孕妇确认一下情况,哪想到会遇到这么多麻烦。 不过虽然话是这样说,对于袭击自己的人李重楼心里也有一些猜测。 在这边唯一得罪的无疑就是那个飞帮,但他想不透的是飞帮的人怎么会知道他们要回这边?m.biqubao.com 如果说是一早就埋伏在那里的,那他们又怎么知道老三的车载的就是他们? 所以李重楼现在也只是猜测,还不敢确定。 月海又问道:“那要怎么查?我们回去?” 李重楼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摇了摇头:“我先打电话问问。” 随后李重楼便走到一旁,拨打了林千千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李重楼将这边的情况大概的说了一遍。 “你想我怎么帮你?” “你们警局应该有各大黑帮的卧底,帮我查一下到底是谁在这边动手?” “有是有,可这是警局的资源,如果给发现了……” 林千千的语气明显有些为难,李重楼对此也能理解,所以最后只是让她试一下。 挂到电话之后,李重楼也知道这条路很有可能走不通了,毕竟现在只是自己个人的事情,如果过度借用了林千千的资源,无疑会给别人捉住把柄。 那到时候免不了又会牵涉到他自己。 叹了一口气,李重楼看向月海。 “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调查了。” 月海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他还巴不得天天都有架打呢。 随后李重楼便让老三先把他们带到外面,然后再让老三自己先回去,他们则打车返回阿豹住所附近。 这一次因为换了一辆车,而且也刻意在远一点的地方就下了车,几人终于没有遇到其他麻烦。 “他们的身份先暂时不管,我们找到人再说。” 李重楼交代了一句,然后让阿豹指路,他们三个则挑着一些偏僻的路线前行。 最终在有惊无险下,几人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找到阿豹需要找的人。 是一名跟他同龄的男子。 “你说那个孕妇?她不是回乡下养胎了吗?” 原来阿豹当时接了孙中的委托之后,为了省功夫,便又把这个任务半价转给了他这个发小。 只不过这两人是一个比一个会偷懒,后者在明知道孕妇要离开也不来说一声,所以阿豹也是直到这时才知道自己要负责监控的目标人物,已经离开了上京。 而这时陈培月突然开口朝着两人问道:“你们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从丰镇出来的?之前在丰镇的孙氏公司上班?” 阿豹的朋友一脸迷茫,而阿豹则是若有所思的说道:“委托我的人好像就是什么孙氏公司的吧?他好像说过这孕妇是他们的员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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