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牛也自觉带路,不过在行走过程中,他还是疑惑地问了一句。 “对了,你怎么知道员工的名字?” 此话一出,就连月海以及陈培月都把疑惑的目光投了过来。 特别是陈培月,先前李重楼那宛如行走自家后花园的熟练,已经让她感觉到惊愕,此刻更是能够直接喊出里面的人的名字! 李重楼笑了笑说道:“你还别说,我都感觉意外。刚刚我只不过是随便编了一个名字,就想着员工那么多,对方应该也不可能记住全部的人名,哪想到就碰上了。” “这么巧?” 绿牛明显不太相信。 但李重楼直接反问道:“不然呢?我拿这个骗你们干什么?” 陈培月愣了一下。 也对,这个也没有什么好骗的,如果真的是熟悉这里那直说不就行了? 倒是绿牛还有一丝顾虑,对他来说也有可能是李重楼假装不认识,把他骗到这里来。 不过当他回想一下,整个过程好像是自己一路追寻线索找到这里的,并不是李重楼要求过来。 所以最后也把警惕压了下去。 这事很快揭过,绿牛因为朋友的关系对里面的布局也算是熟悉,在他的带领下,几人很快便一路闯到了黄豹员工训练基地。 其实就是一个旧工厂,不过因为很多培训内容都是保密的,毕竟像赌场这些肯定也有着自己的内部手段,所以真正的基地是在旧工厂的下方。 或许是运气好,几人在一处拐角处刚好和阿豹撞上。 “靠,没长眼睛啊!” 阿豹下意识骂道,但当他反应过来,才发现眼前几人都怪异地戴着面具,不像是培训基地的员工。 “你们是谁?” “阿豹?” 李重楼脱口而出,阿豹脸上顿时升起惊疑之色。 “你们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面具之下的李重楼笑了,也没跟他废话,直接上前一个手刀将其击晕。 阿豹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小混混,面对灵魂融合状态下的李重楼根本反应不过来,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随后便两眼一翻失去了意识。 李重楼将其扶住,随后交给月海。 “走!” 与此同时,赌场更衣室内的黄厉中意识到自己的针孔摄像头给人发现了,不仅喊人把出口堵住,还想倒打一耙。 “所有人麻烦配合调查!有人在我们更衣室里私自安装针孔摄像头!” 赌场内的众人顿时开始不乐意,都是想着红馆够安全才跑过来,现在却是要检查自己的身份,这换谁谁能接受? 眼看着不少赌客开始起哄,黄厉中一咬牙,直接让自己的手下暴力镇压。 “再说一遍,这是为了我们所有客人的安全,今天必须所有人配合调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随着一名主管的话音一落,一众枪手顿时气势汹汹地持枪跑了进来,把众人团团围住。 红馆作为上京唯一一个有偿保机制的赌场,自然无时无刻都会有足够的枪手,只不过在场的所有赌客都没想到,原本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人,今天居然反过来威胁自己! “靠!这红馆到底还想不想再上京混下去了,连老子都敢威胁!” “黄豹好大的威风!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吃得起这恶果!” “这还是红馆吗?居然反而威胁起自己的赌客……” 有人愤怒,但也有人在疑惑黄厉中的做法。 “不就是一个针孔摄像头,看监控花点时间也能把人捉住啊,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 “这可不是大费周章了,这是把人往死里得罪啊。黄豹这是要凉了?” “这什么骚操作,黄豹的继承人就这格局?” 对于黄厉中的身份,大部分人都知道,也因为嘲讽声不断响起,有的人甚至刻意说给黄厉中听,那吆嚷的声音就差一个喇叭了! 这种话换谁听了都不可能会好受,但黄厉中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咽…… 如果这个针孔摄像头的主人是外人,他肯定不会做出现在的决定,但问题是现在装这个东西的人是他! 万一视频泄露出去,引起上面调查或者是给发现端倪,到时候得罪的就不只是这一批赌客那么简单! 所以此刻的黄厉中也只能任由那些人对他冷嘲热讽,甚至是大声辱骂。 只要能把东西找回来! 然而这时原本敞亮的大厅突然耀起红光,所有人的神色顿时一愣。 “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靠,这好像是红馆的警报,有情况?” 这的确是红馆特有的警报,但一般来说只有红馆受到外人的进攻威胁或者是重要情况才会亮起。 “怎么回事?” 就连黄厉中也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这样,直到这时才有一名小弟向前汇报道:“我们在后台门口发现了两名守卫受到袭击晕倒!” 黄厉中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同时脸色也顿时升起冷意:“肯定是我们要找的人!所有人,跟我去后台!” 黄厉中一挥手,众枪手立马朝着后台的方向涌去。 恰好这时李重楼带着几人从里面冲出。 在这一刹那,时间和空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李重楼几人和一众投过来的目光面面相觑。 “靠!捉住他们!” “走!” 双方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李重楼再次开启天眼透视,仅瞬间便找到了最为合适的撤退路线,当即带着几人迅速撤离。 就在几人身形刚动,黄厉中这边的人已经响起枪声。 哒哒哒! 所有子弹全部击在了空处。 李重楼几人没有一个是普通人,哪怕是实力最弱的绿牛,也是一个长期混迹在国际上的雇佣兵,其反应能力自然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当众赌客反应过来真的有入侵者之时,李重楼几人早已经跑没影。 “我靠,还真的有人敢在黄豹的红馆里搞事?” “这如果还能让他逃了,红馆的招牌怕是要给拆了……” 同样意识到这个问题严重性的黄厉中,带着铁青的脸色低吼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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